十四/除恶
话,这张上了年岁但依旧儒雅的脸,就算埋在尘土中,也让人觉得不去拯救他未免会让良心感到刺痛。 “您不是去省里任职了么?”付辄在他耳旁轻声道,“怎么混成这样了啊?” “您的官威都去哪里了?”付辄仿佛只是单纯发表自己的困惑。 周耀仁听不清旁边有人在说什么,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自己甚至感到已经一脚跨入了生与死的界线,他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因此不断地重复着:“救救我…” “很快就有人来救了,您再坚持一下。”付辄说道,“本来不打算多做什么。可既然是惊喜,总得让我有所表示吧。” 说罢,付辄垂着眼睛,脚踩在周耀仁的下体上,狠狠地碾了下去。周耀仁的惨叫并未让付辄产生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就是沈秉秋想要的吗?他给予的示好? 知道了政府要员被绑,无论付辄愿不愿意,他都被架上沈秉秋那条大船上了。 “为什么您要让付辄和张志峰去做那件事呢?” 肖匀没有和沈秉秋心有灵犀的天赋,但他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有惑必问。而沈秉秋向来不会吝啬自己对肖匀的优待,总是有问必答。 “恕我直言,他们两个普通人在这种事上并不太专业。” 沈秉秋道:“这事和张志峰无关。” “那就是付辄了。付辄和周耀仁有过节,您是想让他了却旧怨吗?” “不。我反而觉得付辄并没有对周耀仁有什么深仇大恨。当初周耀仁就没有得手。他要是恨的话,还不如恨我,毕竟是我默许的。” 沈秉秋喝了一口汤,“淡了。你是不是没放盐?” 肖匀尴尬道:“那我去厨房拿点盐过来?” “不用。” 沈秉秋道:“你下次做好了记得尝尝味道。” “我只是想让付辄下一个决心。”沈秉秋继续道,“你能看出来吗?那个孩子做事一直都没有决心,得过且过,好像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他最有情绪的一次,就是在那天反抗周耀仁。” “但是,在道上混,他那样的状态是不行的,能够随时随地脱身的人,我不需要。逼他一把,如果他认了,就说明他下决心走我这条路。要是他不认,在我这里也就没有价值了。”沈秉秋道,“他挺聪明,所以应该会选择收下我的惊喜吧。” “您要重用付辄吗?” “不一定,再看看吧。”沈秉秋道,“他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