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这个交易取消了吗？

正身穿睡觉用的旧T恤和短K，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的浏海长长了，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正咬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眼神落在客厅另一端的某处。

    潘颖秀想要走过去，想要碰触他。但是他担心他此时对戴君儒做的任何事，都会使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关系再度恶化。

    但是他又怎麽知道戴君儒在想什麽？他怎麽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才对呢？

    只有一个方法。

    如果要问潘颖秀现在知道了什麽，那就是，如果他要知道任何人在想什麽，他就得开口。总得有一个人开口。

    他还有什麽好失去的？

    他朝戴君儒走去，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嗨。」戴君儒看了他一眼，说道。

    「嗨。」潘颖秀回答。

    他们沉默地坐在那里，只是呼x1。直到最後，戴君儒的身T转向他，肩膀靠在沙发椅背上。

    「你要先说，还是我先说？」

    潘颖秀忍不住微笑。「你先请。」

    戴君儒吐出一口气，吹动自己落在眼前的浏海。然後他把头发拨开，眼神直直地看进潘颖秀的眼睛。

    「我不知道要怎麽说。这是实话。」他说。「我现在脑子里有很多事情混在一起。刚才和我爸妈说的那些话，完全不在我预料之中，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猜他们也很惊讶吧。我居然会主动和他们说这些。」戴君儒说。「感觉这件事情应该要更早发生吗？我当了他们二十几年的儿子，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真心话。」他皱了皱鼻子。「听起来很可怜吧。」

    「嗯，你也不是唯一一个。」潘颖秀耸肩。「我跟我哥在医院里吵了一架。」

    戴君儒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噢。很严重吗？」

    「那大概是我跟我哥这辈子最有意义的一次对话。」潘颖秀回想潘颖杰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双手环抱x前，用他凶悍的外表保护着内心柔软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这麽了解他过。」

    戴君儒的眼神在他脸上游走。

    「我觉得这样很好。」他点点头。「我们可以这样说话。你知道，这样和对方说实话。我也想要和你说实话。」

    潘颖秀咽了一口口水。「我刚好也有一样的想法。」

    「你要先说，还是我先说？」

    潘颖秀犹豫了一会。「我吧。在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

    戴君儒的嘴角一歪，对他伸手示意。

    潘颖秀不确定自己要怎麽开口，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也太危险了。但是如果他不趁现在开口，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

    他们合作的案子就要结束了。如果他无论如何都得离开，那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他想和戴君儒说开。那些他一直没说，甚至没想到该说的话。那些他只敢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觉得不配说出口的话。

    「我喜欢你。」潘颖秀说。

    就这样，他说出来了。这四个字在他内心潜伏了许久，他甚至不确定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戴君儒皱起眉，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就这样？你说完了？」他说。「我还在期待听到潘颖秀的演说呢。」

    「安静，你这样我说不下去。」潘颖秀不禁失笑。「不要破坏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

    「好啦，对不起。我闭嘴。」戴君儒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你说。」

    「我说，我喜欢你。」潘颖秀摇摇头。「但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你。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愿意——尤其是在我对你说过那麽多过分的话之後。」

    他想要把戴君儒赶走，这样他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