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他绕过黑发的男人，找到他们围成的圈子中一个缺口，将自己的身T靠上前。

    「??如果把这段剪到这里，你就不需要再补拍有道具的画面。」其中一个摄影师指着他们面前的平板，正在对另一个男人这麽说道。

    「但是这段我想要留到後面用，你知道，等到他再更y一点的时候??」

    什麽？

    戴君儒皱起眉。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但是他还来不及获得更多资讯，也还来不及细想，他们之中的一个男人便伸出一只手，挡在他们的平板前轻轻一挥。

    「等一下。」男人说，一边对戴君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时，整群人才注意到有外人接近。话说到一半的男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七双眼睛同时转向戴君儒的方向。其中一人把手抱在x前，从头到脚打量了戴君儒一圈。他的眼神，让戴君儒觉得自己像是超市冰柜里的一盒猪r0U，正在接受消费者的审视。

    在他身边，黑发的男人将重心换到另外一脚，偏过头来。他垂下视线；尽管他确实b戴君儒高出半颗头，但他的目光，却让戴君儒觉得他好像变回了十岁的小孩。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们的动作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一点。这个圈子并不欢迎他。

    「呃，嗨。」戴君儒举起手中的杯子，对他们说。

    这个场合本来就是来交朋友的，不是吗？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嗨。」黑发男人回答，一边回头看了自己的朋友们一眼。「我们没有见过你。」

    「嗯，我才刚开始拍照没多久。」戴君儒点点头，谦虚地说。「我现在还只是摄助而已。」

    「啊，原来是菜鸟。」黑发男人微微一笑。「好怀念。摄助也没关系，谁没菜过，对吧？」他对戴君儒伸出手。「我是张浩祥。」

    面对张浩祥的笑容，戴君儒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感到冒犯。他才大学毕业，刚当完兵而已。从摄影助理做起，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理想的起步了。也许张浩祥并没有恶意，他说的话，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你好。我是戴君儒。」

    「以後有机会的话，我们Ga0不好可以帮你牵个线。」张浩祥说，一边又看了自己身边的人一眼。

    其中一个男人对张浩祥挑起眉。戴君儒注意到，他们已经把平板的萤幕锁起来了，拿在身侧。

    「好啊，当然。」戴君儒说。

    「其实，我们这边有事情讨论到一半。」张浩祥说。「你知道，是还没公开的案子。」

    他的微笑依然完美地贴在脸上，但是戴君儒看得出来，那抹笑意并没有完全复制到他的眼里。

    戴君儒知道，他已经把他们对他的欢迎用完了。

    「没事，我懂。」戴君儒再次点点头。「我刚好也要回去找我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张浩祥说。「以後见啦。」

    戴君儒向後退开，七个人所围成的小圈子立刻就再度封了起来，像是迫不及待要抹去他刚才存在的痕迹。戴君儒只想要假装刚才那整段对话都不存在。

    而且，他意识到，尽管张浩祥那麽说了，但他们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络的方式。

    戴君儒突然暂时失去了找人说话的能力。他需要一点时间重振旗鼓，至少让自己从方才那场互动的尴尬感中走出来。

    他向後退回吧台边，在一张高脚椅上找到自己的栖身之所。他一边喝着已经不再冰凉的红茶，一边环顾四周，祈祷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失败的社交尝试。

    他手上的玻璃杯又空了，他转过身，向调酒师又点了一杯伯爵红茶。调酒师双眼毫无生气地直瞪着他，戴君儒只是耸了耸肩，用他最无辜的眼神回应。

    接着，有个人慢悠悠地晃向他身边的吧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