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他们从来就不喜欢我（）

颖秀的视线。

    「我不知道。」戴君儒说。「我不知道戴君儒对他们来说够不够好。」

    够好了，潘颖秀想。好得令他觉得不敢奢望。

    「但是我一点都不後悔我揍了我堂哥。」他说。水珠凝结在他的眉毛上，另一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羞辱你。就算是总统本人都不行。」

    潘颖秀低声笑了起来。「你如果这样打总统？我们可能就不只是惹上一点点麻烦了。」

    不知为何，此时，潘颖秀的心产生一GU刺痒的感觉，就像麻痹的肢T逐渐恢复知觉时那样。

    戴君儒提起晚餐时发生的意外，就像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那些刚才被潘颖秀的大脑关起来的情绪，现在终於逮到了逃逸的机会。

    「你??还好吗？」戴君儒问。

    潘颖秀摇摇头。「我不是问题。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他试着g起嘴角，但他发觉他好像办不太到了。「但是，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对吧？」

    「什麽？」戴君儒打量着他。

    潘颖秀咽下一口口水。

    「我的照片永远都会留在网路上。而他们，永远都会瞧不起我。」

    「我不在乎。」戴君儒抗议道。「这g他们P事。」

    潘颖秀悲伤地看着他。但是戴君儒就像是在百货公司里拒绝回家的小孩，倔强地回望他。他粗浓的眉毛与睫毛，在Sh气下显得更加漆黑。

    「我喜欢你就好了，对吧？」戴君儒说。「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啊。」

    喜欢。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落在潘颖秀的x口，令他突然难以呼x1。尽管某部分的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戴君儒的表现，并不算是隐晦，对吧？

    但是这是会过去的。他们只是因为出双入对得太久了，戴君儒把对他的好奇和新鲜感，误以为是好感了。

    他，潘颖秀，这个破碎、肮脏又令人丢脸的人，凭什麽让戴君儒喜欢？

    「潘颖秀，我喜欢你。」戴君儒从地上撑起身子，跪了起来，靠近潘颖秀的脸。「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每说一次，就像是一面镜子，让潘颖秀更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模样。就连他都没办法喜欢自己了。戴君儒怎麽可以？

    潘颖秀摇头，艰难地开口。「君儒。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戴君儒的手落在他的肩颈交会处，眼神在他的脸上来回检视。「不要告诉我我该有什麽感觉。我知道喜欢是什麽。」

    潘颖秀也知道。

    他是喜欢戴君儒。甚至有点太喜欢了。他喜欢戴君儒到愿意给他一切，不论戴君儒还想要从他这里拿走什麽。就算把他身上仅存的最後一点价值都掏空也可以。

    但是他应该喜欢他吗？

    他配吗？

    「你喝醉了吧，君儒。」潘颖秀低声说。「你晚餐啤酒喝太多了。」

    「可能吧。」戴君儒回答。「那只是让我更敢讲实话而已。」

    潘颖秀的鼻尖一酸。尽管因为莲蓬头的水花，他落下的泪和脸上的水珠混合在一起，但是他知道，接下来他逐渐发红的鼻子就会出卖他。

    戴君儒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Sh润而温暖的手掌贴在潘颖秀的皮肤上，令他忍不住偏过头，更靠近他的碰触。

    上一次和戴君儒接吻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使他身T发烫。身上Sh透的布料紧黏着他的皮肤，令他烦躁。

    戴君儒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後，他们之间仅剩的距离也消失了。

    好热。一切都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