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就像打工换宿那样

个免费的罗。」他说。「对陌生人讲心事会b较容易，对吧？」

    骤变的谈话气氛，让潘颖秀一愣。他期待他说什麽？说自己现在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吗？这听起来不仅俗套，还很像诈骗。

    「嗯。我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先找个地方住吧。」

    好像他有很多选择似的，但是他没有。

    回老家基本上不是个选项。如果潘颖成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他或许还能去他的宿舍房间借睡几天的地板。至於他们的大哥潘颖杰，那就更不用想了。自从他大哥迫不及待地从家里搬走，巴不得和他们这些家人全部断绝往来之後，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和他说过话了，他连潘颖杰现在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啊。」戴君儒点点头。「你有想要找怎样的房子吗？我可能可以帮你问问看，有没有人在找室友。」

    「谢谢。」潘颖秀深x1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他真的很难启齿。「但是??我可能没有办法预付房租。」面对戴君儒困惑的眼神，他垂下视线，无法继续和对方对视。「我现在身上，完全没有钱了。」

    戴君儒沉默了一会。隔壁桌的学生们好像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游戏，叫嚣的声音更响亮，正好填补他们这桌的空缺。

    「不然，如果你来住我这呢？」

    「啊？」

    潘颖秀甚至忘了尴尬。他倏地抬起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你可以先来我这里住几天，等到你想到办法？」戴君儒急忙说下去，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他打断。「我是说，你找别人分租，那不如来和我分好了。我也是自己一个人住。」

    潘颖秀迟疑了一下。「但是我得先找工作。」他说。「我??不想欠你钱。你已经答应要帮我一个忙了。」

    「这个你就先不要担心了吧。」戴君儒回答。然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瞪大双眼。「我知道了。不然，就像打工换宿那样？你当我的模特儿一次，让我拍作品集。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

    潘颖秀皱起眉头。他这几天已经太累了，所以听见戴君儒的提议，他甚至想不出要怎麽反驳。

    乞丐是没有权利挑三拣四的。如果能让他逃离那间充满张浩祥影子的租屋处，他不打算拒绝。再说，找不认识的人分租，跟借住戴君儒家，又有什麽差别？

    「只是，我家只有一个房间。」戴君儒带着歉意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睡客厅的话——」

    「我不介意。」潘颖秀打断他。「就算睡地板也没关系。」

    戴君儒把装有合约的资料夹推回他面前。「那就这样吧。我会把我的地址传给你。你要过来的时候，再传讯息跟我说。」

    看着戴君儒认真的神情，潘颖秀发现，他的泪水又在眼眶边缘试探了。

    尽管戴君儒说他们这样就扯平了，但潘颖秀心里清楚，他们并没有。戴君儒不知道，他这样对他伸出援手，是代表了什麽——不只是外在，还有内在。

    他们只是见过一次面的点头之交，而且甚至不是在他清醒的状况下。这个人情债，潘颖秀不知道他要还多久才能还得完，也不知道要拿什麽来还。

    「谢谢。」潘颖秀回答，但他的声音b自己想像得要沙哑许多。

    只要几天就好。只要能让他远离那个充满张浩祥气味的地方、好好睡上几天的觉，他就可以振作起来。

    戴君儒看他的眼神充满同情。潘颖秀再也没办法把眼泪吞回肚里。

    天啊，他就是那种陈腔lAn调；失恋後，会在公共场所哭到满脸眼泪和鼻涕，连路人都看不下去的那种。

    他感觉到戴君儒从他身边走过时所带动的气流。不久，一只手默默地将一叠卫生纸，塞进他紧握的拳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