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
,身体紧贴着地面,把尊严全部扔开,姿态低到尘埃里,手指紧紧扒住那个人的鞋子,不在乎地上的尘土飞扬到眼睛里,拼命的磕头。 一下,两下,数不清多少下,血迹从额头流到嘴唇,有几滴落进嘴里,是咸的。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小五,她只是个孩子,求求你大哥,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大哥。” 眼泪混着血,满脸的脏污,他顾不上去擦,只会一遍遍的磕头嘴里重复着求求你。 “啧。”那人像是不耐烦了,“上次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那时才十几岁,长了这么大还是只学会了骗人,我从小教你到大,你就只学会了这些吗?道歉每次只会说这几句,一点新奇的都没有。” 他蹲下身反手抓住盛逸宸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盛逸宸的头皮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有丝毫反抗。 “不过,跟你这个哥哥比起来,好像是你看起来更可怜一点呢。这要是让小五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是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求求你不要伤害小五,大哥我求求你。” 在房子里每天给的水和饭都是有限的,根本不够当时他身体的需求,加上长时间没有与人对话,他的嗓子发出的声音砂纸磨过桌面一样嘶哑。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个人才无趣的把手抽回来。 “小宸,你知道哥哥的脾气,乖乖的听话。我们是家人,要永远在一起,好吗?。” 家人,吗? “好……好。” 盛逸宸没有质问的心思,他的反骨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敲打中消磨干净。 但是无论如何终究是听到了他想要的保证。 盛渊捧起盛逸宸的脸,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手绢,先是擦去眼皮上的血迹,再是额头,脸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盛逸宸不敢动,浑身僵硬的任由他清理干净自己的脸。 除去脏污后,盛逸宸原本的脸就显现出来,额头上的伤口并不狰狞,眼睛像在水里泡了一晚上一样红肿,鼻尖上有轻微的蹭伤。 这些伤痕让这张脸更加楚楚动人。 “走吧,哥哥带你去处理伤口。”盛渊把盛逸宸从地上拉起来,与他十指相扣,牵着他往外走。 房子外阳光正盛,金黄色光芒向盛逸宸的身上倾洒,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身上一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用手挡在脸前。 那是他最后一次反抗,也是他最后一次认命。 从那天开始,盛逸宸悲哀的发现他再也不能面对灼灼耀眼的烈日,他想过把自己拯救出来,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也曾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但是直到此时此刻回头才发现,阳光从未真正洒在他身上过,他仍旧是被困在那间黑色的屋子里挣扎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