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温水煮青蛙

她垂下眼帘，差点藏不住眼底的厌恶。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下冷气运转的嗡鸣声。

    她抬眼，眼神里的情绪孙晋诚很熟悉，「那你最喜欢的工具是什麽？先别说，让我猜猜看──」

    不等孙晋诚开口，万璟然自问自答，语气带着不合时宜的轻快，「折合锯？轻便、便宜、容易更换新的刀片，旧的刀片脏了、沾上一些……不好去掉的东西，就丢了，换新的刀片就好。对吗？」

    孙晋诚虹膜微微扩张，眼前的nV人也是个疯子。

    她眼神里的情绪是猎杀前的亢奋，这种眼神他曾在镜子里，自己的眼中见过。

    他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见沾满鲜血的刀片被他拆下、连着不要的剩余物一起被丢进黑sE的垃圾袋。

    「……呵……哈哈哈哈……」他笑出声，身旁的狱警警惕的看着他，手m0上了枪械。

    见状他的笑得更加猖狂，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两名狱警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有所行动，笑不犯法，可他笑得实在瘮人。

    王言之终於将视线从手机移开，抬头看了孙晋诚一眼。

    在来之前他没想到能看到这麽有趣的场面，这个专栏作家就这麽轻描淡写的，像随便拿了把钥匙拆包裹似的拆开了孙晋诚的情绪伪装。

    看来这个访谈也不是这麽没意义。

    孙晋诚笑累了，深x1了一口气，缓过情绪，「那确实是称手的工具。刀片脏了，就换新的，我在储藏室里囤了很多。」

    万璟然想到那个画面，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这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充包，说起来还挺环保的，地球谢谢他。

    「你还没说你喜欢什麽工具。」

    「我啊，」万璟然微笑，「我猜我会喜欢省力点的工具，毒或枪之类的。」用冷兵器杀人太费劲了，有违她懒散度日的生活原则。

    一旁王言之嘴角cH0U了一下，是可以不用这麽有问必答吧？

    「嗯……关於个人的聊了，聊聊周围的人吧。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很想念的人？我特别想念我的小侄nV，算起来她应该快十岁了吧，我上次见到她时，她还小小一个，六岁，家里人都说她跟我小时候很像，」万璟然轻笑，「人总会被跟自己相似的人x1引。」

    「为什麽这麽久没见？」

    万璟然看上去有些遗憾，「我姐住在国外，我工作忙，cH0U不出时间。」

    「呵，」孙晋诚看着禁锢自己双手的手铐，「我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就是见不到人。」

    「如果可以，你想见到谁？」

    孙晋诚嘴角拉起一道弧度，万璟然很难判断那抹笑代表的情绪，他的眼神太空洞了，「……我nV儿，她应该跟你同年。我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