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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林潭的眼神顺势看向了他手上的书,虚握了一下床单,丰富有趣的书本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是难得的调剂品。 “我自己看就可以了。”林潭哑着声音说道。 乔乾抿了一下嘴唇,摇摇头,“我们需要建立一下和谐的医患关系,这本书就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去他的和谐关系。’林潭心里想着。 乔医生讲故事的能力实在很差,林潭的耐心都要磨没了,但看乔医生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把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终于是讲完了,林潭回味着这个诡异的结局,忽然感觉花园宝宝挺好看的。 乔乾眼里映着林潭有些沉闷的模样,他好像没有发现医生的刻意接近。 想伸手触碰林潭的脸颊。 但他还是忍住了,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接下来该吃药了。” 林潭听见后也熟练伸出手。 乔乾摇摇头。 “来,张嘴。” 他指尖捏着药片,半弯着腰,哄恋人一般将药递在林潭嘴边。 眼里展现的温柔,像蜜糖一样,诱惑着林潭去相信他。 林潭没有动,他仿佛已经习惯用沉默对抗一切。 二人又僵持住了。 最后还是乔乾让步,将药品放在林潭掌心,看着他把药吃了下去,检查了舌底后,便体贴的关灯离去了。 林潭躺在床上,雨声伴随着黑夜,啪嗒啪嗒的水滴声响个不停,林潭知道最难熬的时间来了。 他眼睛直瞪着天花板,模糊看不清的黑影在眼里汇成一部影片,哭喊呜咽着。 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嗡嗡的穿进脑子。 药效终于释放了。 晨曦的微光照映在乔乾的侧脸上,他微低着头,用一贯的口吻在和护士交谈,乔乾的眼角弯了一下,只看见护士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待她反应过来,乔乾已经走了。 护士摸了一下有点发烫的脸颊,她刚才好像依稀听见乔医生说,“以后,林潭的药由我负责,可以吗。” 饭后林潭又开始在医院内闲逛,一旦闲暇下来,脑子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沈意景的模样,朝他清清浅浅的笑着。 这一切,又如何演变成这样。 林潭看着自己的手指,阳光透过的指缝,白皙修长,这双手曾经在琴键上从容自信的演绎。 然而左手的掌心内,仔细看才能发现一道约莫两指长的白痕,哪里曾经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即使现在用力的按压下去,还是会有钻心的疼痛。 沈意景把刀子插进了这只手,刀尖割开皮rou,骨头阻止着刀锋的前行。 林潭嘴唇发白,他想起那一天,还是不由得颤抖。 历历在目的情形,他绝对不会原谅沈意景,但也不想永远待在这个医院。 现在只有那个乔医生能决定自己的去留了。 但几个月过去,乔医生除了时出现,倒是也很少在林潭面前晃悠。 “林潭,你在这里啊,你家里来信了,快去看看。”护士匆匆讲完,就朝二楼小跑过去。 林潭所在的私立医院,家属可以证明身份后在固定时间进行探视。 但没人见过林潭家里来电话,或者来探望,总是一张轻飘飘的信件邮过来。 林潭拿回那封信,他攥在手里,怕力气太大弄皱了,又松了力气,双手小心拿着,指尖把微微蜷缩的一角抚平了一遍又一边。 坐在能晒到阳光的地方,他朝着太阳,展开了那封信。 林母在信里说到沈家代理律师给予他们的赔偿金数额巨大,不过他们没有收,并不同意谅解,执意判刑。 但由于案件特殊,林潭家人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