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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决心带着林潭离开这个鬼地方,眼眶里熬出血丝的眼球死盯着前方。 殊不知他不要命的cao作被乔乾看在眼里,并已经足够点燃压抑的怒火。 在密林道路穿梭的车辆像狂风一样快速闪烁在树影间,即将经过一个弯道步入主道路时,许彦为了摆脱身侧紧贴的黑车,导致车身失控撞向绿化带,车胎摩擦产生的巨大刹车声响彻空中,路边的护栏大张着被撕裂的的口子。 目睹着林潭所在的车冲下了斜坡,乔乾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全身的血液与呼吸有瞬间的停滞,扶着车门的手颤抖着几乎爬着下了车,直愣愣的跪在断裂的护栏前。 手下们也慌了,他们也没想到许彦这么有种宁愿死都不停车。 现在想再多也来不及了,乔乾向来优雅从容的面孔此时失了魂一样,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才猛地起身,不顾山路的陡峭发软的腿脚踉跄的径直往下去寻,一边冲着手下人大吼着:“去喊救护车!!快去!!” 灌木丛林里生着杂乱的野草枯枝,疯长的藤条缓冲了车辆的冲击,但被折断的树枝像矛一样尖刺,乔乾身上柔软的布料被划开一道道口子,失魂落魄的脸上还有红肿的巴掌印子。 顺着碾压的痕迹,乔乾看见了许彦开的那辆车被砍断的树桩拦着,前挡风玻璃已经碎成蜘蛛网,被多处纵横交错的树枝涌进车内。 呜呜的风声卷着汽油的味道还有血液的腥味,许彦的左腿被死死压住了,尖利的树枝穿过气囊刺进了胸口,失血使许彦脸色苍白眼前一阵模糊,耳边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声响,仅存的意识让他扭头去看林潭。 副座的玻璃碎渣划伤了林潭的脸,更心惊的是林潭额头不知道被什么砸到,溢出的血液脏了半张脸,全身大大小小被玻璃迸溅划伤的伤口看起来惨烈的很。 许彦张开嘴刚吐出来半个字便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乔乾是双手发着抖扶在碎裂的车窗上去看林潭的脸,他害怕,害怕看见林潭没有呼吸的面容。 颤抖的手不敢去触碰林潭身上的伤口,稳住心神的乔乾打开车门探进身体去确认林潭脖颈上的脉搏,手掌感触到林潭微弱的吐息后,眼泪就已经盛在眼眶里打转。 万分轻柔想要把林潭脸上的血液擦拭掉,奈何仿佛流不完的血越擦越多,满手的鲜血触目惊心让乔乾终于忍不住喉咙里的哽咽,呜咽的哭出声音。 “求求你了,不要死,求求你,林潭,别死。” “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死,对不起,对不起林潭。” 失去林潭带来的恐惧占据了乔乾的内心,他从来没有如此虔诚的祈祷上天让林潭活着。 额头的血顺着眼角溢进眼睛里有种刺目的痛感,林潭清晰的感觉身体仿佛重生再造骨骼般的痛苦,他强撑着微抬起眼皮,视线中乔乾的脸模糊成血红一片。 乔乾哭泣的声音让林潭大脑的血液上涌,无法动弹的身躯只能让林潭动动尚有直觉的手指,天知道他多么想用碎裂的玻璃把眼前伪善面孔的喉咙割开。 如果那年秋天他只是个旁观者,他和沈意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也不用像个老鼠一样四处躲避,寄人篱下。 可没了乔乾,还有沈意濯,退缩也只会陷入更甚绝望,这种恐惧的滋长反倒使林潭内心压抑的情绪叫嚣着。 他闭上充溢着血液的眼睛,耳边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令人厌恶。 “林潭呢,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已经都送去医院了,许医生伤的要重一点,应该还要观察几天。” 沈意濯点点头,摆摆手让下属出去了,还好有惊无险,林潭要是在这种事情上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男人压下的眉宇染上几分阴鸷,他暂时不能去医院探望林潭,得先让这火烧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