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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多加照料,但这些植物依旧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沈意濯鲜少走进这地方,久而久之他也忘记了,这里还有他弟弟的一点痕迹。 大片大片的桔梗野蛮生长,细长的根茎叶子支撑着或淡绿或浅白的花苞,而林潭闭着眼睛在躺椅上好似睡着了。 如若没有轻微起伏的胸膛,沈意濯甚至感觉他失去了呼吸。 碎发在前额分散开青年的眉眼舒展开,他放松了身躯置身于这片花海,阳光里薄薄的一层氤氲减淡了他的身形。 一缕细碎的光穿过枝桠的间隙在青年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长日行走在花丛中的他身上可能沾染些香甜味道。 湿热的温度让林潭面上飘着淡淡绯色,敞开的衣领下雪色的肌肤被书本遮盖了一部分,手指早已离开了书本轻轻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垂在身旁。 这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寂静的只能听见幼苗钻出土壤的声音,无人来打扰他的清梦。 沈意濯静静的在林潭身边伫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眸光颤动着舔舐着面前的青年,心底的痒钻进骨子里隐隐作祟。 他应该是嫉恨弟弟的,嫉恨沈意景所拥有的一切,因为沈家的一切理所应当是他的,不需要有个弟弟来为他分担。 所以当幼小的弟弟被母亲抱在怀里,在视频对面怯怯的喊他哥哥时,厌恶的心理涌上心头,叫嚣着弟弟为什么不去死。 但他也必须承认,当看见林潭一副完全不知情的茫然时,他对待沈意景内心的嫉恨化为了同情。 林潭醒来时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睁开眼却是挂着吊灯的卧室,书静静的躺在床头,他明明在温室睡着了,林潭扶着额头,才发觉身上还盖着一层轻薄的羽绒被,难道他自己梦游走回来的? 佣人在此时敲了门,她按照沈总离开时吩咐的时间叫林潭起床,听见林潭的声音才领着人推着精致丰盛的餐车进了屋。 “沈总嘱咐您吃了午膳再休息。” 佣人一边布置着,余光不由得偷偷打量林潭,青年礼貌的向她道谢,并未多说什么。 她暗自腹诽,能被沈总从温室抱回卧室还亲自照料的人,果然城府很深。 林潭知道自己的位置尴尬,他见过太多见风使舵的人,少言寡语能为他避免一些麻烦。 不过之后林潭还是询问了沈意濯的去向,佣人告诉他,沈总独自吃完了午餐便又去公司了。 “沈总,张律到了。” “让他进来。” 助理身后站着一位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在助理的引导下迈入办公室,助理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沈意濯面前,不敢耽误太长时间,轻巧的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沈意濯垂着眼眸并未抬头,透明镜片下是略显凌厉的眼神,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处理过的文件,这些人做事张狂不知收敛,只知一味索取。 如若不是祖父足够雄厚的家底支撑,硕大的家业早已被分割的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