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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乾的眼底吐露着热意,礼盒里仿佛是他的一颗心,它腐朽肮脏溢满的情爱又使其鲜活,跳动着频率期待有人将它捧在手心。 幼时他喜欢看玻璃里反射的影子,青灰色的墙壁惨淡的挂着几盏明黄的灯,追求奢侈的父亲不会考虑孩子是否怕黑。 孩子睁着清澈的眼睛在想,等他长大后要把屋子里所有不喜欢的都换掉。 为此,他愿意等待,等自己的愿望实现。 林潭侧过身体端详着,衣服的款式很旧,是很久前的流行款,和他曾经穿的一件衣服很像。 “这是我的?” 乔乾点点头,垂下来的睫毛阴影添了几分温柔,“很久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即使现在你忘记了,但我永远不会忘的。” 他看向林潭的眼神,总是夹杂着热意。 林潭只依稀回忆起一位少年。 他仔细把乔乾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无法将眼前这个身形俊朗,谈吐温润的男人和当初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少年联想起来。 “居然是你,难怪你在医院与我那么熟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当时怕沈家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不让我来照顾你。” 沈意濯坐在车里正翻动着手上的文件,突然打了个喷嚏,坐在前排的手下立刻问道需不需要调高车内温度,沈意濯点点头,怎么感觉这几天总打喷嚏,不会感冒了吧。 玻璃上的雾气结了水珠流下,像蛇爬过的痕迹。 1 落地窗帘被挽起,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却还没有等来一场雪。 吃饱喝足并且睡了一早上的猫咪伸直了前爪挠了两下地毯,轻巧的走到乔乾脚边,尾巴亲昵的勾着裤脚,毛绒绒的头蹭了上去。 意识到被岔开话题,林潭回过头不再施舍目光给礼盒。 外套不过是年少的事情,他从未放在心上,如果现在是乔乾的报答,那么他想结束这一切。 乔乾好似看穿了林潭的想法,弯腰将礼盒放到一边,手掌穿过猫的腹部抱进怀里,另一只手盖在猫头上,来回揉了揉,眉眼都温柔下来。 “先好好休息吧,离开的事,之后再聊可以吗。” 乔乾离开时声音不大,礼盒放在林潭随手就能触摸的地方。 刚出门猫就迫不及待的从他怀里跳出去,翘起猫爪舔舐着自己的毛。 管家在门口垂着头,他已经等了很久。 乔乾感到一阵无力急躁,低垂的长睫掩饰不住眼神阴冷。 1 他苦苦压抑的爱意藏在温柔的外表下,企图换取丝毫信任。 而对于林潭来讲,应该是令人作呕的一件事吧。 袖扣被用力扯了下来,掉在瓷砖上发出脆响,宝石裂开了缝隙折射着碎光。 卷起的衣袖随着攥拳的力量突显着胳膊上的青筋。 天知道他有多想撕掉林潭全身的防备,用晦暗不堪的私欲填满他的身体。 抑制的阴狠落入眼底,袭来的暴虐情绪令乔乾难以控制,扯开衣领朝楼下的拐角走去,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管家大气不敢喘,他只需要准备好伤药,稍后去处理满目狼藉的地下室,由衷希望这次沙袋不会被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