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知道爸现在怎麽样了…

    霍岗无意间想到自己年迈的父亲，即使如此，眼前稀罕的景物很快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房门後面有个镜子，霍岗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蓬乱的发丝、浓密的胡滓、憔悴的眼神…这似乎不该是一个十八岁少年应有的面貌。

    「嗯…也许你需要一把刮胡刀。」

    「刮胡刀？」

    「对，我拿给你。」

    奥萝拉从cH0U屉里拿出一把爸爸以前曾用过的刮胡刀，两手递给这位少年。

    「要…要怎麽用？」

    「来，大概就这样用吧，由上往下…」

    她站在他面前，对着镜子示意他使用。他小心翼翼地将胡须一撮一撮地刮了下来。

    「我先去换个衣服，顺便找一件衣服给你穿。等一下刮好胡子你可以直接到浴室洗把脸。」

    「谢谢你。」

    奥萝拉走出房间，霍岗依旧仔细地面对镜子刮胡子。留了许多年的胡须被逐一刮除，他甚至感到有些不舍。

    刮完胡子、洗完脸後，他感到全身焕然一新。

    「好了，我刚刚从衣橱里找到了这两套衣K，你穿看看合不合身？」

    奥萝拉走进房里，将两件衣物放在床上，示意霍岗穿上。

    「好，我这就试穿看看，谢谢。」

    「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件，等我一下喔。」

    她再度走出门，丝毫没有注意到焕然一新的霍岗。他望着床缘，打量一下其中一件亨利领短袖上衣、还有一件休闲卡其K，然後面对镜子、脱下从旧衣回收箱捡来的破布衣和迷彩短K，生疏地穿上那两件看似全新的衣K，生疏地扣上K扣，生疏地整理衣领。

    他这辈子几乎从未有穿新衣的机会。

    「我找不到其他件了，不然就…」

    奥萝拉打开房门，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这个少年震慑住。

    「怎…怎麽了？」

    霍岗诧异地盯着她。

    是的，霍岗已非霍岗。

    刮去了胡须、洗涤了脸庞，伫立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一个邋遢的流浪汉，而是一个容光焕发的潇洒少年。

    她从未注意过他深邃的眼眸、圆亮的瞳仁、挺拔的鼻梁，从未留意过他的身材，也从未发现他原来是个如此俊俏的少男。

    「我…我看起来有什麽不对吗？」

    霍岗不知所措地打量自己的衣着、紧张地问着。

    「…喔，没事…只是第一次发现你…你还满英俊的。」

    奥萝拉脸颊有些泛红。这时，霍岗才瞥见镜子前奥萝拉的衣着，雪纺洋装使她的肌肤更显白皙、也凸显出她窈窕的身材，直至目光逐渐上移至她的清秀五官，他发现自己的脸颊也红热起来。

    他回头望向她，两人目光交会却不曾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