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雨後的Sh气弥漫在傍晚的路街上。

    熟悉的高架桥已近在眼前，他这两天负气离家，却也换了一张崭新的面貌。为此，霍岗早已不怨怼父亲，只想立刻与之分享。

    也许老爸会认不出我吧！

    这麽多年来，霍岗第一次在这麽欢愉的心情下回到桥窟。他满心期待，期待老父亲看见自己儿子焕然一新後备感惊异的神情。

    抵达了熟悉的家窝，熟悉的毛毯和厚纸板便横亘在桥墩旁。

    一步一步走向前，却有一阵又一阵的不确定预感。

    空的。

    老父亲并没有在毛毯下打盹，毛毯掀开，只有一片冰冷的厚纸板。

    「父亲人呢？」

    他迟疑了一秒，这时才发现有一张字条嵌在纸板上。

    霍岗摭拾那张字条，端详上面模糊的钢笔字迹，并结结巴巴地念出来：

    「…灰狼先日遭钢牙…夜绑，殴成重伤…今已送至邻近医院就医。」

    他不太敢相信眼前这张字条的内容，他甚至以为那纯粹只是父亲为了惩戒他负气离家而编造的戏码。

    十八年来只离开桥窟两夜，谁都难以置信悲剧恰巧会发生在如此稀罕的时间点里。

    他双手发抖，纸条飘落地面。

    对街的灯柱亮起，看来，今晚恐怕得彻夜无眠了。

    车阵一停，霍岗冲向对面。一家卤r0U饭小吃店的铁门即将拉下，望见这个有些面熟的少年急忙奔来，老板又把铁门拉了回去。

    「要点什麽吃吗？我们准备打烊。」

    「没有…我想请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原本以为有生意可做的老板面露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唉…最近的医院是拾穗医院，往这条路走到底再右转，就可以看到啦！」

    「…谢谢！」

    他转身便匆匆奔去，在夜幕下垂之际，以最快的速度奔往目的地。

    雨後的柏油路面上，车灯的倒影在夜晚更显清晰。

    过了几个街区，一栋全白的建筑矗立眼前。

    霍岗毫不犹豫地冲进大门，像个莽撞的孩子。

    「先生，这里是急诊室，请勿擅自进入！」

    一位护士不甚耐烦地提醒道。但他这辈子从未进去过医院，当然不知悉门诊、急诊、加护病房这些词汇。

    「我…我要找我爸！」

    他心急如焚，两手揪住护理人员的衣领。人在失去理智时总会有难以预料的动作。

    「先生请放开她！」

    「快住手，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请问你是要找谁？贵姓大名？」

    连珠Pa0似的问话在耳边流窜，他的理智濒临崩溃。

    「…我要找我爸，霍子峰。拜托！」

    他嘶喊着，泪珠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