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6）

「她的球掉了，我们在帮她捡。」其中一人睁眼说瞎话，颜允萏在一旁翻白眼，但也没打算戳破。

    一般来说，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在这种状况下通常都会选择算了，小事化无。

    「帮她捡球？」然而黑律言沉下脸，「当我瞎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含颜允萏。

    她惊讶地看着黑律言，那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老师该有的，那样的话也不是老师该说的。

    「老、老师？」

    「当我白痴？你们这是在帮她捡球？你们哪个班级的？」黑律言上前，气势汹汹，与其说是以老师的身分保护学生，更像是一个男人在保护nV人。

    「我们真的只……」那群nV生原本还想说谎，但一见到黑律言恐怖的表情便闭上了嘴巴。

    「对、对不起……」有个人先道歉了，带头的nV生转过去瞪她。

    「她们真的只是帮我捡球。」颜允萏开口，其他人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谢谢你们。」

    带头的nV生脸sE极其难看，像是被狠狠羞辱了一般。

    黑律言忍住怒气，呵叱道：「快回去上课。」

    那群nV生纷纷逃也似的离开，颜允萏弯腰捡球，黑律言也是。

    「你不是讨厌我？」她率先开口。

    「我是老师。」

    「你刚刚的行为一点都不像老师。」

    「……你就是因为招惹太多男生才会被nV生找麻烦，不是吗？」

    严格说起来，这一次黑律言还真的说对了。

    「那你g麽帮我？」颜允萏提起篮子，定定注视着黑律言。

    而他躲开她的目光，「因为我是老师。」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但两人谁也不信。

    黑律言转头，直接离开了现场。

    其实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挺身而出，他只是在走廊的洗手台洗手时，随意朝一楼张望，就这麽正好看见颜允萏被一群nV生围住。一开始他以为她们是在聊天，後来却发现那些nV生开始动手。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往楼下跑去，满心只想着要是颜允萏被打了怎麽办？受伤了怎麽办？这份担忧在内心逐渐发酵，在跑过去的这短短几秒钟里，他已经预想了各种可能，就怕自己来不及保护她。

    他讨厌颜允萏，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讨厌。

    然而他被背叛了，不是更应该要憎恨她吗？为什麽还会担心她的安危？

    因为他是老师，对，他是老师，颜允萏是学生，他是用老师的身分出面。

    即便他握紧的拳头、说出的话，以及对待那群nV同学的态度，都不是老师该有的表现。

    「你还喜欢我吗？」

    颜允萏传了这样的讯息来，黑律言看见了，却没点开。

    过了一会，颜允萏收回了。

    假装这个提问不曾存在。

    周末到来，颜允萏穿着印花Ｔ恤和牛仔长K在家中楼下等待，北野晴海准时骑着机车抵达，这时颜允萏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没驾照吧？」

    「我又还没十八岁。」北野晴海嬉皮笑脸。

    一直以来他骑机车的模样都太过自然，让颜允萏压根忘了他们根本还不到可以骑机车的年纪。

    「我们搭捷运吧。」她这麽说。

    北野晴海听了之後放声大笑，「放心，不会有事的。」

    颜允萏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最後还是上了他的车。

    她握住机车後座两旁的把手，尽量不让身T碰触到北野晴海，也没忘了传讯息知会苏雨菡，她已经和北野晴海碰面了。

    「我知道，晴海出门前有跟我说。就放松看场电影吧，我真的没有生气。」苏雨菡不到一分钟就回应。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放松吧。

    「走吧。」颜允萏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