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

  「他是劳碌命，哪会不习惯，他是该出去走走了。」周夜苍则回应。

    黑律言微微一笑，很快送出讯息：「我没那麽脆弱，你们不用太担心我。」

    「知道知道，黑律言从学生时代就是最优秀的。」皇甫绦不正经地答。

    看来他们两个和好了。黑律言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总算不用继续看这两人彼此赌气了。

    「黑律言。」一声呼唤传来，他回过头，是颜允萏从书店走了出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黑律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後注意到颜允萏手中的书，「你买的？」

    颜允萏像个等着被称赞的孩子，开心地举起书本晃啊晃，「对，最新一集，你应该还没买吧？」

    事实上，黑律言也没买多少集，他摇头，「没有。」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颜允萏亮出有朱盈签名的扉页，「我要到作者签名了！」

    然而黑律言并未表现出她预想中的喜出望外，而是愣住了似的，接着他的视线落到一旁的看板，上头大大写着「朱盈《宝宝小巫师》签书会」的字样。

    「我们走吧！」黑律言立刻牵起颜允萏的手往街上跑。

    颜允萏被他莫名其妙拽着跑，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跌倒，在过了一条大马路来到影城附近後，颜允萏用力甩开黑律言的手，对他的奇怪举动感到不太高兴。

    「发生什麽事了？为什麽要跑？」她的手腕都他抓红了，白sE布鞋也脏掉了。

    「对不起，我……」黑律言喘着粗气，心想自己怎麽会没发现那里有朱盈的签书会，他并不想和她见面。

    他目光一转，瞥见颜允萏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也乱了，手里那本《宝宝小巫师》的书腰都松开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粗鲁。

    「对不起。」他拿出手帕递给她。

    见黑律言一副充满歉意的模样，颜允萏也不好再追究，她接过手帕，「没关系啦。刚刚到底是怎麽了？」

    「我……」黑律言考虑着是否该说出实话，「其实不需要帮我要签名。」

    扉页上「黑」这个字旁边还有小煤炭的涂鸦，以前朱盈习惯这麽做，她总是会在他的名字旁画上一只小煤炭。

    「为什麽？我多事了吗？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你喜欢……」

    「不是。」黑律言打断她的话，「我看《宝宝小巫师》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我认识朱盈。」

    「什麽！」颜允萏大吃一惊，「难怪她刚才说，她也认识一个姓黑的朋友，我们还开玩笑说可能是亲戚……没想到是同一个人！那你要不要跟她说一下？我还帮你要签名好蠢喔！你自己就可以……」

    「我不会再跟她联络，也不会再和她见面。」黑律言深吐出一口气，想起周夜苍说过，不要排斥和他人深交。

    而若是他想要继续与颜允萏来往，那麽诚实就是必要的。

    「因为我和朱盈交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