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

」

    陈父赞赏地看向阿聪，欣赏这位年轻的不卑不亢，勇於平视世间万物。

    陈母「阿和可以跟你住真是太好了，他就是一个外食族，我就担心他重油重咸，迟早把健康Ga0坏。」

    陈予和「我现在饮食可是超健康，都吃阿聪煮的。」

    陈母「你这样麻烦人家，还好意思说，阿聪，这臭小子真是麻烦你了。」

    阿聪「不麻烦的，煮两个人份有时反而简单。」

    陈予和跟陈母挑挑眉，用唇语说着。「看吧！」

    这年的除夕彷佛过得特别快，就在陈家人的笑语间，和偶而外头传来的鞭Pa0声，就快到了午夜。

    陈予和在洗澡时，阿聪坐在三合院的凉椅上，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微风徐徐，心里有竟然有难得的平静。心想着，今年阿茹姐还是一样在厨房辛苦吧，但至少不用再一边担心着让看在眼里的弟弟会感到心疼。

    陈母这时端着热茶，坐在阿聪身旁的凉椅上。她慢慢喝着茶，也看着月亮。「一个人很孤独吧！能够享受一个人的孤独也是很不简单的事呢！今天真是谢谢你来，我们家好久没有这麽热闹了呢。」

    从来没有一个对话，第一句话，就让阿聪几乎破防。

    阿聪震惊之余，也一时语塞，转头看陈母时，只看到一双跟陈予和一模一样晶亮的双眼，闪闪发亮着，看进了他的灵魂。

    没有期待阿聪回话，陈母起身，温柔地看着阿聪说。「晚安，希望你在这能睡得好。」

    原来，看似粗枝大叶的陈予和事先都已经跟家人说过阿聪的处境，他们都懂，避免在众人前挑起让他尴尬的话题，而是选择在私下不吝啬地表达关怀。

    那晚在被蝉声包围的三合院里，他睡得特别沉，还做了一个远久以前的梦。

    国小时，就在隔墙之处，听着爸妈的争执，听着两人互相推让着抚养权。「我一个大男人怎麽带着孩子，你成天只会跟朋友喝酒玩乐，怎麽当妈的？」「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要过呀！带着两个拖油瓶，我这辈子不就完了。」「当初是你要生的，你负责养。」「我就带阿茹，阿聪太小了，我带不来。」「阿茹跟我，她已经能了，阿聪是男生跟爸爸。」才13岁的阿茹听不下去，从房间冲了出来，对着两人咆哮着。「你们两个够了，你们以为我们都听不到吗？」「阿聪就在房间呀，你们有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呀！」「你们不要阿聪，我要。」「阿聪谁也不跟，他就跟着我。」

    阿聪在阿茹愤怒的喊叫声中醒来，正要坐起，发现被一个温热的身躯抱着，自己挣扎了一下，立刻又被抱回怀里。

    睡梦中的陈予和指尖又m0上了阿聪的耳垂，梦呓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睡吧。」

    阿聪在陈家待到了初二，坚持要独自先北上。

    道别时，陈家父母都送到了门口。

    陈母紧紧抱着阿聪，像是尽力地把全身的温暖要传到阿聪身上似的。好一会，陈母才放手，说了句。「常常来。」

    陈父拍拍阿聪的肩。「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吧，工作上有任何状况，不要客气，找你陈伯伯。」

    阿聪心中感激万分，但仍微微地点头，淡淡地说声。「谢谢。」

    陈家太过yAn光普照、太过温暖，他无处可藏，也害怕就此沈沦在如此的温暖里。这样以後，他会不会再也无法忍受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