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遗风x谢渊/1我看还是打一架吧2所以打一架吧
碗挪向他。 他们的视线相对,然后王遗风仓促地移开眼,望向自己的酒碗。 两个人都没说在想什么,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窗外有秋虫在鸣叫,一阵近一阵远,又突然中断,融进宁静的月光里。 “我说,”谢渊的声音透着慵懒,“每次都打完再喝,跳过那步就不行?” “找你不谈打架谈什么。”王遗风匆匆和他碰碗,两人将黄酒一饮而尽,又再次满上,放在火边,等待酒香飘满房间。谈什么——他意识到这话好像有暗示,但谢渊没有指出。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感谢对方。 他们之间横着太多东西,立场,追随这立场前进的人,过去的鲜血,每一个死去的生命。这所有的东西都决定了所谓江湖洒脱只在这方寸之间,离开这间小屋,等待他们的就又是天下大势,身不由己。 谢渊叹了口气。 “下棋?” “你带了?” “没带。假装有棋盘不行吗?” 当然可以,两个人都不是记不住棋的人,但王遗风此时只是盯着两人之间的地面,好像能从那里看出一张棋盘来。 谢渊抬起手,又放下了。 王遗风看到对方的指尖落在地板上。 “王兄,”对方忽然像称呼自己这边的兄弟般开口,“我敬你一杯?” “敬我今天咒你?” “敬你可能会赢。” 王遗风的目光猛然抬起,就见对方耸了耸肩:“我突然觉得,谈什么都好,我好像也不太想和你在这地方争什么高下。” “……咳。”王遗风突然知道了什么叫老脸一红,“说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对方却回敬,“心思乱了,看什么都是乱的。你说是吧?” 是啊。 没有风,连虫鸣都已消失,宁静的月光照着小屋,屋里弥散着酒香和木柴燃烧的微焦气。那种焦味有点呛鼻,王遗风举起酒碗,把话题扯回去:“那我也敬你一杯。” “敬我今天懒得和你打?” “敬你陪我打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得接着打下去。” 谢渊笑了。 他的笑容总是让人心安,就像他人所说,谢渊谈笑,可停风雷。 上半句是什么来的? 好像是说他。 王遗风和谢渊对着再次喝干酒,两个人像是两柄对坐的武器,正在火焰里盘算着下一次交击的时间。但在那之前,他们可以安静地坐着,放下空碗,不约而同地看看窗外。 “你觉得你能清醒着回去吗?” “睡吧。”谢渊低声道,“你也别指望自己能走回去。从这走的话,小心半路睡着,被我浩气盟捡走。” 王遗风忽然看了他一眼。 对方的面容被火焰映得模糊,摇晃的火光驱散周围的寒意,让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清晰。 谢渊关了窗,只留下一点通风处。 “一起睡?” “那你想怎样?”对方坦荡地回答,“我可不能现在给你变出第二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