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对夫妻面上的喜色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这喜意竟冲淡了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疲态。 可喻玦还是没认出来他们是谁,他的记性不算差,若是见过,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她出现在了那对夫妻的身后。 是她…… 喻玦徒然生了恍然之感,他已经不记得该称呼她为什么了,大概这个年纪的是被统称叫阿姨的。 左思右想也不记得她的名姓了,只记得她似乎与母亲有些关系,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却拼接不上了。大概是那个时候太小了。 喻珍珠似乎没有想和她在门口聊两句的意思,她的语气很平静,“好久不见,不欢迎我吗?” 那女人站在门槛里,挤开了那对夫妻走到前方,不知是腼腆还是紧张的不断揉搓着围裙的下摆,那围裙应当用了很久,纹样图案都被洗的不成样了,上面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污。 那短短的下摆被她捏在手里揉皱了,似乎有往烂里揉的架势。 她们有仇。喻玦站在后方冷眼看着。 “啊,欢迎,欢迎。”她一面这样说,一面让开了身体,还顺手拉开了那对夫妻。 来这场百日宴的人不多,屋子里摆了一桌,院子里摆了一桌,屋子里亮堂些,院子里的光全靠安在外面的挂灯,那挂灯四周洪着不少虫子,赵维看着有点犯恶心。 喻珍珠的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院里的人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的脸,然后落在前面那个引着她们去内屋的人,那些似有似无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认不出来她了。 只有她还一眼能认出她。 喻珍珠吐出了一口气,明明是在这烟味与淡霉味充斥着的地方,她却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 她可不过是个俗人。 对于喻玦来说东西还不好吃另算,起码得干净,这桌子东西他是一点都吃不进。 喻珍珠可以。赵维竟然也可以。 只是神态略有些扭曲。 又是几个菜上桌,她能呆这么久,赵维强忍着陪,但喻玦却实在是呆不住了,在宴席上不动筷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喻玦我行我素,并不想勉强自己,找了个借口,捏着手机准备出去。 刚踏出门槛,一个身影匆匆跑近,没来得及闪开,力道撞上他的左肩,喻玦稳住了身形,那人却被反力弄的一个踉跄。 弄堂里实在是黑,喻玦看不太清。 “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付小草。 跑完手上的订单,再去冬日打工的店铺取了蛋糕,天已经黑的很彻底了。 邻居要他帮忙的事情,付小草上心的不得了,却没想到都到门口了要,竟撞上个人。自己走的那么急,那人生的高,撞了一下,反倒是自己一个踉跄,手中的蛋糕也跟着他一个踉跄。 手中的物件状态,付小草略有所感,心下忐忑。 顾不太得自己作痛的肩膀,他走到前面一点借着微光一看。 那蛋糕已经被弄得糊在一起了,祝福语也挤在一块看不太清了。 这很明显不能拿进去,但让他再买一个蛋糕,他又舍不得。 付小草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喻玦没得到回应,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他一边问,视线落到了那人手中拎的蛋糕上。 他的眼力不算差,自然看到了那蛋糕。 唉,真倒霉。 这次喻玦的声音提高了点,付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