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黛莎
下午三点,我来到了杜甫笔下“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的黄叶村。 不过形容黄叶村,我更喜欢曹雪芹友人敦诚的“残羹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 “门前古槐歪脖树,小桥溪水野芹麻。”两三百年的大槐树似乎拥有着古老神秘的超自然力量。我一看见它,脑子里仿佛就出现了一个老人在讲着古老神秘的传说。 低矮院墙环绕的长方形院落中间,我看到了胡文彬先生笔下的“旷古奇才,风骨犹在;传神文笔,光耀千秋”的曹雪芹雕像。 他的四周是郁郁葱葱的竹林,我的脑子里立马浮现了瑶林玉树和琼林玉枝这两个成语。 “林出众,玉高洁。所以林带上玉的话,就有了资质高洁和容貌智力出众的潇湘妃子—林黛玉。”我一不小心把脑子里的声音外化了出来。 “这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女士的见解够独特的。” 听到别人的夸赞,我的脸一下就红了。 再朝里面走去,就看到了斑驳的墙面上,挂着一副对联:远富近贫以礼相交天下有,疏亲慢友因财绝义世间多。 “可是这个时代,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yin的人不多了。” “是啊!” 同行的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接着走,就看到了形如满月的月洞门,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花红到一定的程度必然会黯然失色,这是大自然跟我们讲的道理。 所以爱变成不爱是一种自然现象,失败和成功也是一种自然现象,我们很多时候都不能自主选择,来什么就坦然接受什么,像花开花落,日升日落,我们的悲欢离合在万物面前都是一种自然现象。 曹优,我想我可以放下你了。 离开BJ,我又回到了江西,几经波折,终于在新塘村看到了我那刚满九十岁的外婆。 她的脸皱的像一朵干枯的芍药花,牙齿也掉光了,暗黄色的眼睛里已看不清我的轮廓。她用着比树干还瘦的手抚摸着我的脸。 “我的外甥女又变漂亮了。” 我真的佩服我外婆,无论在什么时候看到我,都喜欢用这样的开场白,她脑子里我的模样应该还是十年前的我。 “还漂亮个啥,脸又黄又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逃荒过来的。” 我妈一如既往的损我,曹优曾说我骨子里尖酸刻薄的优良基因有一半是她遗传给我的。 她一边揉面一边用眼睛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我,彷佛能完整读取我脑子里储存的信息似的。 “我做些豆腐皮包子,你给曹优带去。然后还有一些香菇猪rou包,你带给你同事。” 我早就跟我妈说了我和曹优已经分开了,但她脑子里总会过滤掉我这句话。 我给我外婆下载了一个喜马拉雅APP,那里有钱惠丽老师的越剧电台。里面有我外婆爱听的《红楼梦》和《梁山伯与祝英台》。 每周一期还有个惠丽心语,她会聊一些越剧的起源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还有《甄嬛传》的越剧啊!你早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