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杨任楀依约到学校接蔚萳放学,所到之处,不免又引来一阵窃窃私语。他不以为意的穿过长长的走廊往蔚萳的教室走去,最后停在教室门口,沉声往里面喊: “蔚萳!” “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蔚萳一看是他,立刻飞快的动手收拾包包,身边几个平时和她不太热的同学突然围上来,小心翼翼地低声问: “萳,他是谁呀?好帅喔。” “我哥啦,不准去烦他喔。”蔚萳横眉竖目的警告她们。 1 “天哪,还吃醋咧!原来你是迷恋哥哥的那种变态妹啊。” 几个同学笑得花枝乱颤,蔚萳不悦的低哼。 “对啦对啦,反正离他远一点。” 绮容在旁一听,不禁扬起眉毛,疑惑的睨她一眼── 老公就说老公,干嘛说成哥哥? 蔚萳挤眉弄眼警告她── 你敢说出来,就不是我的好姊妹。 绮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真奇怪,要是她有个这么帅的老公,早就拿出来献宝了,真搞不懂蔚萳,没事藏什么藏啊。 蔚萳收拾好书包立刻冲出教室,挽着杨任楀的手臂笑说: 1 “我好啦,走吧。” 谁知道杨任楀突然凝住不动,居高临下,语气不善的问: “谁是你哥?” 拷!这么远也听得到哦? 蔚萳脸色大变,赶紧按下他的肩膀,细声细气的恳求说: “拜托啦,我不想说我结婚了,那多难为情啊。” 她同学里面都没有人结婚,她一点也不希望大家改称她“杨太太”或“喂,已婚的欧巴桑”之类的。 以他们班上“直来直往”、“果敢明快”的毒舌风气,她很可能被贴上难听的标签耶。 杨任楀像是终于参透了什么,沉默的望着蔚萳。 难怪她身边总是绕着一堆打不死的苍蝇。 1 原来结婚这么久了,他们班所有人都还以为她单身啊。 走廊另一头,正好远远飞来一只碍眼的苍蝇──而且非常恰巧的,正是三天两头、骑机车载蔚萳回家的那只。 杨任楀低头对蔚萳笑笑,忽然毫无预警的伸手捧起她的脸,结结实实的送他们全班一场火辣辣、热腾腾的激吻戏。 走廊上霎时掀起了一阵又一阵惊呼加尖叫,几个小女生张口结舌的瞪着他们俩,男同学们则吹着口哨,大声的鼓掌又叫好。 蓝绮容脸红心跳的掩着脸,却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偷看这场好戏。 “哥哥可以对meimei这样吗?”刚刚包围过蔚萳的女同学,其中一个伸出食指戳着绮容的肩膀。 另一个则不屑的冷哼。“想也知道,蔚萳骗人。” 又有女同学问:“绮容,你不是跟蔚萳最好吗?这是什么啊?” “哇塞,都快三分钟了耶,有人在计时吗?”男同学吹着口哨惊呼。杨任楀放开蔚萳时,蔚萳差点站不住脚,幸好杨任楀一直揽着她。蔚萳晕头转向的扶着他肩膀,俏脸顿时胀红,活像只刚煮熟的虾子。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蔚萳支支吾吾的扁嘴瞪他。 1 “怎样?” 他蛮横的横她一眼,蔚萳不禁垮下脸,忧心莫名的哀号: “我我我那我要怎么跟同学解释!?” 杨任楀这时才慢条斯理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擦嘴角的口水,然后反折帕子,也擦擦她嘴巴,最后悠然自若的把帕子塞进裤管口袋里,冷淡的说: “这是你的问题。” “讨厌鬼。” 蔚萳闷闷的躲在他身后,不去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 杨任楀拉着她的手离开,刚刚走廊上那个大男孩已经不见了。 哼哼哼,这下子某人也该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