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情,袁氏和杨氏关系密切之外,最主要的是── 他认为杨任楀本质上是个非常正直诚实的君子。 正直,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现实商场上,早已是个几近灭绝、不可能存在的特质了。要把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交付出去,他是多么深思熟虑、再三思量,煞费了多少苦心。所以杨任楀迟早必须爱上他女儿,一定要! 唯有如此,他才能安心离开人世。 可是,如果他们夫妻间连最起码的亲密关系都不存在,他苦苦计算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成真呢? “就算不是谈恋爱结婚,你也可以努力让她爱上你。” 袁诚崇疲倦的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的劝说: “只要她爱上你,就没有后不后悔的问题了。” 说不定她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杨任楀极力压抑着,没把心底的忧虑说出口,但脑海却不由自主的、不断想着那个最近天天接送蔚萳回家的大男孩。 那男孩,年纪和蔚萳相近,看上去,也谈得来。 可惜,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婚都结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爸,我我明白了。”杨任楀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向丈人妥协。 袁诚崇对杨任楀为难的模样并不是很满意。 他加重语气,脸色凝重的再一次强调:“如果你不照我的意思,我会将它视为一种敷衍,当作你存心欺骗我。” 那么,就算和杨氏集团玉石俱焚,他也绝不原谅欺骗他的女婿! “对不起,都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太笨了,才会害任楀被骂,蔚萳十分过意不去。 没想到爸爸居然把任楀叫到书房里痛骂一整个下午,之后,任楀脸色一直很难看,回程的路上,也变得好沉默。 蔚萳只好试着用手指头戳戳他的肩膀,好声好气的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嘛。” “不是你的错。”杨任楀平静望着前方,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语气平常的说:“我是男人,这是我的责任。” 话说完,又恢复一贯的静默,专注驾着车。 好严肃喔,干嘛那么严肃? 蔚萳抿着嘴。她真不明白,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就会有那种关系了嘛。 她真搞不懂,大家到底在紧张什么。 所谓夫妻,不是要走一辈子的吗?那么,早一年发生关系、晚一年发生关系,到底有什么分别? 可惜很显然,整件事只有蔚萳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她还以为长辈们骂一骂,事情就差不多该落幕了,没想到隔天晚上,她mama居然专程提着一锅鸡汤上门。 蔚萳开门一看是她,不由得沮丧的垮下脸。 “妈,你怎么来了?” 蔚萳嗫嚅的站在门边,蔚萳mama立刻自顾自地脱鞋进来,左瞧右瞧老半天,才回头问起女儿: “任楀呢?还在上班吗?什么时候下班?” 1 “怎么啦?昨天已经念了一下午,还没说够啊?”蔚萳苦哈哈的扁着嘴,可怜兮兮的瞅着母亲。 没想到老妈的脸比她还臭,冰冷又严厉,仿佛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我拿鸡汤来。你放暑假在家,任楀不在时,一个人都吃些什么?” “随便吃啊。” “我去把鸡汤热一热,待会儿喝一点。” “哗,还是妈最好了。” 蔚萳赶紧讨好的拍手欢呼,没想到老妈...想到老妈并不领情,还是一样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臭脸问:“任楀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