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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剂和肠液混在床单上,揪成一片,“怕楼下那两个听见?” “夏…夏寻…”阮识颤抖得厉害,暗中寻找到夏寻的眼神,只觉得冰冷寒意,他偏过头去紧咬着牙关,汗珠和泪滴浸湿了枕头,“唔…” 夏寻将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临走前给阮识盖好了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么晚钟沐岩还没有休息,在给夏寻打第六通电话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舅舅。” 夏寻的嗓音带着情欲之后的沙哑,钟沐岩那个老狐狸一听就听了出来,他问夏寻,“做贼去了?” “没。”夏寻笑笑,把抽屉锁好问着正事儿,“都弄好了?” “嗯。”钟沐岩应了声,“媒体和警察那边都打好招呼了,证据你送我送?” 夏寻站在阳台上,五月的晚风还不算太凉,只是随意地拂动在夜的周围,点点星光坠落在脚边,他看着阮识的阳台,对着钟沐岩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握在手里。 送给阮菁的礼物是在傍晚到达的,彼时夏寻还在陪着阮识在那条巷子继续会见那些流浪猫狗,这次不同,夏寻没有嫌弃地抱起那只每次都来在他身上扒扒的大黄橘,捏着那张圆嘟嘟的大脸对着阮识。 “哥哥,你看你把它喂得多胖。” “喵~” 阮识眼睁睁地看着大黄橘的脏爪爪在夏寻的校服裤上留了几个印儿,伸手把它解救了过来,逗弄着,“我觉得还好啊。” 为了证实,阮识顺便两只手掂量了一下,结果尴尬得差点被带跪了下去,耳尖发红。 夏寻在旁边笑得不行,拍拍大黄橘的屁股让它赶紧走,自己揉着阮识的手腕,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擦,“我说它胖你还不信。” 阮菁捂着发痛的肚子,牙齿止不住地颤抖,上下磕着发出声响,她盯着视频里的那个人,狠狠地将手机砸到对面的花瓶上,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落在地砖上,却没有消除视频里隐忍的叫床声。 阮识,她宝贝的儿子。 居然和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上床,那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名义上的弟弟。 家里的气氛不对劲,夏寻和阮识回家的时候只看见头发散乱眼眶通红的阮菁像失了神似的坐在沙发上,她的目光随着门口的开门声望去,在看见夏寻的时候,手握成了拳绷直身体,发抖着站了起来。 她朝着夏寻走过去,半途却像发疯一样跑过去打了夏寻一巴掌,伸直了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阮识的脸色刹时变了,在看见夏寻嘴角有血流了出来时,急忙上前抱着阮菁,“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们干了什么?”阮菁歇斯底里吼着,全无章法的对着他们两个动用武力,阮识的心顿时停了半秒,血色下褪,像是被拴了块石头似的直沉下去。 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微弱呻吟后,阮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一切都发生的那样突然,客厅一片狼藉,空气中到处叫嚣着不安分的因子。 阮菁挣开了阮识,跑去角落又拿起一个花瓶,举起来就要向夏寻的脑袋砸过去,阮识捉住他妈的手腕想要抢过,阮菁却因为脚底一滑连着花瓶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声音传了出来,身下大片的血迅速蔓延,染红了脚下的整片地板。 “妈!”阮识几乎是爬着过去,纯白的校服衬衫沾着血迹,在胸前开出了一朵花儿。 夏寻站在那儿,一句话都没说,他看着阮识颤巍巍的拨打着120,伸出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阮菁躺在阮识怀里看着夏寻,夏寻却只对着她笑,像是平常天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