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七根之上，谁先握住世界

抬起手，掌心灰白烬极薄地覆上控制台边缘。

    下一瞬间，七根细针同时一颤。

    不是大幅晃动。

    而像有人在非常深的地方，轻轻睁开了眼睛。

    小枝几乎是同一时间倒cH0U一口气，手腕热得发麻。

    新月x口节拍器猛地重拍一下，差点乱掉。

    朔月手臂上的刺青则整片一烫，像被某种更高、更深的影子扫过。

    莲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听见了。

    不是门侍那种会学会叫名字的声音。

    而是更原始的东西。

    像很多层门一扇一扇在很远的地方缓慢开合，声音重叠在一起，最後只剩一种极淡、极冷、却又极有重量的震动。

    那震动里没有字。

    却有方向。

    它在等人碰第二次。

    莲把手收回来。

    「这里一碰，井就知道。」他说。

    迅没有意外。

    「所以我们没有太多试错空间。」

    朔月往前一步，低头看着那七根细针。

    「能不能直接一起毁掉？」

    迅立刻摇头。

    「不行。」

    「这种地方不是‘打烂’就会关。」

    「如果一起断，井只会直接失衡，整个第七区会b它关得更快地往下塌。」

    新月脸sE难看。

    「所以我们还得很JiNg密地拆这种鬼东西？」

    迅淡淡道：「不然呢。」

    新月差点想回一句「不然当然是炸掉」，可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被白线吊着的废墟，再想起一路走来那些还活着却被挂进系统里的人，y是把那句冲动吞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迅说得没错。

    这里不能只靠狠。

    得靠准。

    而他们现在这支队伍，最麻烦也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真的凑得出这种「准」。

    小枝忽然蹲下来，把手放到控制台前方那道裂开的缝旁。

    她闭上眼，没有立刻说话。

    整座井的回路从这里往下流，流到七条根，再往更深处压。她现在不敢去听整T，那会立刻被拖走，所以她只能抓住那条一直叫她的左根，逆着它回来，先去听它在这里是哪一根针对应的。

    几秒後，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第三根。」小枝说。

    「从左数第三根……是左侧断楼群那条根。」

    秋濑立刻看过去，像在用记忆b对。

    过了两秒，她低低补了一句：

    「如果那条是断楼群，那它旁边这一根……应该是外围收容壁的补根。」

    迅的眼神一动。

    「你确定？」

    秋濑点头，虽然很慢，却很笃定。

    「断楼群那一区本来就是收容墙与井口过渡带。」

    「那两根不可能分太开。」

    新月听到这里，终於反应过来一件事。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动第三根。」

    「因为它跟外围收容还绑在一起，一乱就可能整面墙先往里压？」

    迅点头。

    「对。」

    朔月低声骂了一句。

    「那你们讲半天，等於最想拆的那根反而不能先拆？」

    莲这时才开口。

    「不是不能拆。」

    「是不能先让它断。」

    所有人都看向他。

    莲目光落在七根细针上，声音很稳，像已经在脑中把这盘几乎要把整个第七区一起押上的局推了一遍。

    「这里不是开关。」

    「是平衡。」

    「那就先让它自己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