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清洗道的尽头,门侍的脸
白烬微微亮起一层很薄的光,像在黑暗里先替後面的人垫出一层视线。 光贴着清洗道地面往前一铺,拐角後面的情景就慢慢露了出来。 那是一间狭长的房。 两侧墙上挂满很多很多金属挂具,像医院里用来吊输Ye瓶的架子,却更密,也更冷。房中央是一条向前延伸的滑轨,滑轨上还残留着大片乾涸发黑的痕,分不清是血、药Ye,还是别的什麽。最深处有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方悬着一圈细细的喷头,而喷头後面那面墙,却不是墙。 是一整片镜子。 或者说,曾经像镜子的东西。 因为那面镜子现在蒙着一层淡白的光膜,照不出人的样子,只能照出很模糊的轮廓。谁站到那面镜子前,轮廓都会被拉长、扭曲,像被另一个方向的光重新剪裁。 新月只看了一眼,後颈就整片发冷。 「那不是镜子……」 「是对照面。」秋濑哑声说。 她的眼底明显浮出痛意。 「进来的人,会先被照一次。」 「照出来的……不是现在的自己。」 「是它想要你变成的样子。」 朔月的眼神瞬间冷得像能结霜。 她很讨厌这种东西。 不是因为它恶心。 而是因为它太擅长碰人心里最不该被碰的地方。门不会一开始就吃掉你,它会先给你看一个「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变成」的样子。那种引诱,不一定是力量,不一定是活下去,有时候甚至只是你以为自己缺了很久的一块东西。 这b正面张嘴来吞更可怕。 迅没有让大家卡在原地太久。 他低声问秋濑:「要通过这里,只有这条路?」 秋濑点头。 「旁边那几个门……都会绕回外圈。」 「只有穿过清洗室,才到得了校准层背面。」 迅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那面光膜镜上。 「那就过。」 这两个字说得很乾脆。 可谁都知道,真正难的不是走进这间房,而是「看见了什麽之後,还能不往前多走那一步」。 莲第一个进去。 不是因为他最适合,而是因为如果这里真有什麽要先碰「零」,那他总得先让门影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走得很直。 没有看两侧那些挂具,也没有去数地上的痕迹。 可当他经过那面光膜镜时,镜子里的白立刻动了一下。 不是映出现在的他。 而是映出一个没有白发、没有伤、眼神甚至b现在更沉的身影。那个影子站在另一侧,与他隔着一层光膜相对,像早已在那里等着。 新月只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 因为那影子不是现在的莲。 也不是过去的。 更像某种「如果他完全被零吃掉之後,还能勉强维持人形」的样子。 那影子的嘴甚至微微动了一下。 像在说什麽。 莲的脚步只顿了半瞬,接着便继续往前。 没有回头。 也没有多看。 彷佛那东西根本引不起他任何兴趣。 小枝是第二个。 她一靠近那面光膜,手腕上的束缚痕立刻烫得像要烧穿皮r0U。光膜里浮出来的,不是被吊在白灯下的自己,而是一个站得笔直、手腕乾净、眼神却完全没有情绪的小枝。 她穿着很乾净的白sE衣服,站在很多很多线的中央,手一抬,那些线就全都听话地跟着移动。 不是活着。 而是「很好用」。 小枝整个胃都缩成一团,几乎想立刻把脸别开。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刚才朔月说的那句「你可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