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织田之刃（下）

间的光忽然沉了一下。

    像有什麽更深的东西浮上来。

    神代莲眼角余光一瞥。

    那串文字又多了一行。

    【侵蚀进度：3%】

    【侵蚀来源：织田系战意残响】

    【症状预测：情感钝化／决策冷酷化／支配倾向】

    神代莲的呼x1一滞。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3%。

    才3%。

    可他已经感觉到陌生的语气在自己x口磨刀。

    那要是30%呢？60%呢？

    他会变成什麽？

    他会不会在某天醒来，第一个念头是「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武士不等他想完。

    第三刀落下。

    这一次是「断」。

    刀光像一条线，直接切向他的选择。

    神代莲本能後退。

    可他退的方向早就被武士算好，下一瞬，武士的刀尖就抵在他喉前。

    神代莲僵住。

    他能感觉到那刀尖的冷。

    武士的声音贴近。

    「你以为你在学剑？」

    「不。」

    「你在学如何夺走别人的明天。」

    神代莲的瞳孔微缩。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直接刮在他心上。

    因为他忽然明白：织田的剑术不是技巧。

    是思想。

    是把世界拆成可利用的部件。

    是把人命变成可调度的数字。

    像月咏的名册。

    像无光者的编号。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带走的少年。

    B-112。

    他被拖走时，鞋底在地上留下的痕。

    1

    那痕像一条线，指向一个没有回头路的地方。

    神代莲的喉结滚动。

    他在心里吼：「我不要变成那样。」

    可下一秒，另一个更冷的声音就接上来。

    「你不变成那样，你就只能被拖走。」

    神代莲全身发麻。

    他知道那不是武士说的。

    那是「侵蚀」在说。

    是织田残响在他的脑子里摆出选择题，而且两个选项都残忍。

    武士忽然收刀，後退一步。

    1

    他像在给神代莲一口气，也像在给他一条更深的路。

    「来。」

    武士说。

    「你的下一刀，决定你是人，还是影子。」

    白sE空间安静得可怕。

    神代莲握着刀，手心全是汗，汗却又立刻在这里的冷光中蒸发。

    他想起现实世界的自己。

    那个被叫A-317的自己。

    那个站在垃圾堆里，被人一句话就能处置的自己。

    那个从十四岁起就被制度判成「不存在」的自己。

    1

    他突然有点想笑。

    因为这里，至少有人把他当成「值得杀的对手」。

    可那种「值得」是毒。

    一口吞下去，你可能就再也吐不出原本的味道。

    神代莲抬刀。

    他没有冲。

    他站定，让自己的呼x1稳下来。

    然後，他做了一个他从没做过的动作：把眼睛微微眯起。

    视野变窄。

    世界变得像棋盘。

    1

    武士的肩膀、腰、脚尖，全都变成「可利用的讯号」。

    神代莲突然知道自己该砍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