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抄写员的火
抬手按住玻璃。 「这里是抄写室。」他说。 「不是让你们变强的地方。」 「是让你们把自己抄回来的地方。」 莲皱眉:「什麽意思?」 抄写员站起来,走到墙边拿下一把木刀。 他把木刀丢给莲。 莲本能接住。 木刀很轻。 轻到不像武器。 1 像玩具。 抄写员说:「你现在名册Si了。」 「你听不到自己。」 「你靠什麽战?」 莲握着木刀,沉默。 他想说靠解析。 靠门。 靠夺来的参数。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卡住。 因为他突然明白:靠那些,他会越来越不像自己。 1 抄写员看着他。 「你知道‘抄写’最难的是什麽吗?」 莲没回答。 抄写员说:「不是字。」 「是笔画的力道。」 他往前踏一步。 木刀平举。 「同一个字,力道不同,意思就不同。」 「同一个人,步伐不同,就活成不同。」 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莲的脚。 1 「你学会落。」 「很好。」 「可是你还没学会把落写成你自己的字。」 莲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回到十四岁那天。 站在那个纯白的检测室里。 只是这一次,纯白换成了暖h。 检测仪换成了木刀。 结果不会跳出「0%」。 结果要由他自己写。 1 抄写员举刀。 「来。」 他说得很简单。 莲也举起木刀。 他不是第一次对练。 解析空间里,他杀过无数次。 可是那里的杀是「胜负」。 这里的杀像「活」。 抄写员先动。 他不快。 1 甚至可以说慢。 木刀从上往下落,像一笔竖。 莲抬刀挡。 木刀撞木刀,「啪」的一声很清脆。 那一瞬间,莲的手臂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力道。 是因为那一击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有人把「存在」敲进你骨头里。 抄写员第二刀来。 横。 1 像一笔横。 莲退一步,躲开。 躲开後他想反击。 木刀抬起。 他本能想用解析的路径。 那条路径很熟。 熟到像捷径。 可就在他要走捷径的瞬间,手背黑纹猛地痒。 门在说:走那条。 走我熟的那条。 莲的心口一紧。 他y生生把那条捷径刹住。 他改用自己的脚。 落。 一步落。 再一步落。 他把木刀从侧面送出。 不是漂亮的斩。 是笨拙的推。 像孩子第一次写字。 2 抄写员的眼神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