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门内无天

    掌心没有抖，没有汗，连那种该冒上来的烦躁也没来。

    乾净得过头。

    他明明知道哪里不对。

    却抓不住那个「不对」的形状，像伸手去抓雾，握紧了也只剩空。

    x口里有什麽被削掉了。

    不是痛，是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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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有人把情绪磨成薄片，剩下能用的那一面。

    剩下走路。

    剩下出刀。

    剩下判断。

    剩下活下去。

    他抬起眼。

    「路。」他说。

    「我要回去的路。」

    影子像笑，又像叹。

    界线木牌忽然亮起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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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在地面拉出一条细路，延伸到他脚下，然後分成两条。

    左边浮着淡淡血光。

    右边浮着淡淡灰光。

    两条都直，都短，都像刀。

    没有第三条，因为门不喜欢犹豫。

    「血光。」影子说。

    「用寿命换速度。」

    「你回去时，能砍开所有阻挡。」

    「灰光。」影子又说。

    「用情感换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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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时，不会被门吞掉。」

    神代莲没有立刻选。

    他盯着那两条光。

    他知道这不是选择题，是收费表。

    他不怕付。

    他只是厌恶被b着付。

    影子靠近一点。

    「你已经付过一次。」它说。

    「你还想留着什麽？」

    神代莲抬起断刃，刀尖压向地面分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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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压在血光，也不是压在灰光。

    他压在两条路之间那条极细的缝。

    那缝像系统没设计的空隙。

    像规则漏掉的一口气。

    影子披风一震。

    木牌的光瞬间刺亮，像要把那缝抹掉。

    「你想钻漏洞？」影子冷声。

    「门不喜欢漏洞。」

    神代莲没有回话。

    他把断刃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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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砍路。

    是砍「锁定」。

    砍掉那个b你选左右的下一步。

    视野角落冷光爆出。

    【织田流?断路】

    【对象：选项锁定】

    【判定：冲突】

    【警告：门内反噬】

    【侵蚀进度：27%】

    反噬像冰水灌进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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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臂瞬间麻到失去知觉，指尖像被无形的牙咬住。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咬破舌尖。

    血味炸开，像钉子把他钉回来。

    他把痛当成绳，绳绑住自己不要散。

    倒数字样忽然弹出。

    【外界g扰：门位震荡】

    【提示：外界有人正在强行封门】

    【倒数：120】

    一百二十秒。

    门外有人在封门。

    封门的人不需要是敌人，只要想关，就能把你留在这里。

    神代莲的眼神沉得更深。

    影子低声说：

    「来不及了。」

    「你在这里挣扎，外面的人会先Si。」

    神代莲不看它。

    他直接转身，朝残景深处奔。

    他踏过暗金裂纹。

    裂纹亮起，像在咬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