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光者之日

    那不是无光者的拖沓步伐，而是一种毫不迟疑的节奏。

    白sE外装甲出现在视野边缘。

    1

    乾净、整齐，与扭曲空间格格不入。

    x口月纹标志在灰暗光线下泛着冷sE。

    月咏防卫组织，JiNg锐部队。

    他们是宣传片里的英雄。

    是新闻画面里的守护者。

    是民众转发「感谢月咏」时会加上的漂亮标签。

    但在无光者眼中，他们更像另一种灾害。

    不会咬人。

    却会把你当成可以丢弃的零件。

    为首的神调者走近。

    1

    面罩下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年龄与情绪。

    「进度。」

    监督立刻回报：「A区完成六十五，魂核残留稳定，回收袋剩余……」

    「你们的速度慢了。」神调者打断，语气平得像读报。

    「天亮前清空。明白？」

    监督喉结动了一下，点头：「明白。」

    神代莲本来以为这只是例行催促。

    直到那名神调者的视线扫过众人，短暂停在那个年纪较小的少年身上。

    少年手在发抖，抑制剂针筒握得太紧，指尖泛白。

    他大概听见了更多低语，正努力不去回头。

    1

    神调者抬手。

    两名同样穿白sE装甲的队员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少年两侧。

    「编号？」他问。

    少年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B-112。」

    「W染反应，几级？」神调者像在问器材状态。

    监督急忙回答：「应该是轻度，可能是适应不良，给他休息……」

    「不需要休息。」神调者平静得可怕。

    「无光者的适应不良就是风险。风险需要处置。」

    他偏头示意。

    1

    「带走，回收站检查。」

    少年瞬间脸sE煞白。

    「我没有……我可以做，我真的可以……」

    他想退，却被装甲手臂像钳子般扣住。

    那不是暴力，而是更可怕的「理所当然」。

    在月咏规则里，无光者没有申诉流程。

    只有处置流程。

    少年的鞋底拖出一条痕。

    像一个人被世界拖走的证据。

    他的眼神求救般扫过众人，扫过神代莲。

    1

    对上神代莲视线的瞬间，他又立刻避开，彷佛连求救都会消耗尊严。

    神代莲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到很多：如果他开口，会发生什麽？

    如果他说「他还能工作」，谁会相信？

    月咏不会，监督不会，其他无光者更不会。

    因为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把自己也推进「风险」分类里。

    神代莲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看着少年被带走。

    这就是末日最常见的样子。

    不是血流成河，而是人被悄悄移除，像删除一行不必要的资料。

    神调者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

    1

    「动作加快。你们不是人员，你们是耗材。」

    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却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监督脸sE难看，但仍挤出机械式的「是」。

    无光者们低头做事，像什麽都没听见。

    神代莲也低头，继续处理残骸。

    他早已习惯这种措辞，习惯被忽略，习惯被当成不存在。

    只是今天，那句「耗材」像一根细针扎进麻木深处。

    让他在短暂的麻痹後，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