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光者之日
东京的天空,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属於人类了。 那不是诗人的夸饰,而是被写进政府白皮书里的冷冰冰结论。 自「天门坠落」後,都市上空出现永久X的不稳定层。 光线折S异常、云层纹理扭曲,偶发X出现r0U眼可见的裂痕状光影。 那道裂痕不扩大、不癒合。 不以人类的焦躁为转移,只是挂在高处,像一道被草草缝合後又反覆裂开的旧伤。 人们叫它「天门残影」。 二十年前,它打开过一次,吞掉了东京的一部分;二十年後,它依然在那里。 提醒每个人:世界不是被拯救了。 只是被勉强拖着走。 清晨四点十七分,神代莲站在第七神隐区外的集合点。 扩音器播放例行的安全宣导,语气像机械合成。 进入区域後不得单独行动。 发现魂核残留震荡超过警戒值需立即後撤。 若出现幻听、幻视、情绪失控,请自行注S抑制剂并回报编号。 最後一句最荒谬,却也最真实: 若同伴失去理智,请以最短时间处置,避免扩散。 广播讲得理直气壮,像在教人如何把人从「同伴」降级为「风险」。 他低头检查今天领到的装备。 一次X橡胶手套、防W工作服、标准回收刀、一只贴着黑sE警示标签的收容袋。 还有一支透明针筒。 里面是抑制剂,标签写着: 「可降低灵魂W染反应,但可能造成短暂记忆缺损。」 配给清单的最後一行印着: 本次任务预估存活率93%。 那不是祝福。 甚至不是安慰,只是统计。 有人看到这数字会笑,像中了奖。 也有人看到会咒骂,因为剩下的7%不会平均分配。 「A-317。」现场监督叫了一声。 监督不是月咏的人,穿着灰sE制服,脸上有常年熬夜的暗沉。 他说话带着刻意的冷淡,不是天生刻薄,而是不能对无光者太像对人。 太像对人,心就会被磨掉一块。 这种工作最怕的,就是心还在。 神代莲抬头,点了点头。 耳机里立刻传来系统提示音,像替他确认「存在」的唯一方式: 「无光者编号A-317,确认到场。」 「任务X质:荒神残骸清理。」 「任务区域:东京第七神隐区外围A至C区。」 「请遵守标准作业流程,祝任务顺利。」 最後那句「祝任务顺利」总让人想笑。 它说得太像一种嘲讽,彷佛世界真有什麽「顺利」可言。 他身边站着另外七人,都是无光者。 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在这里不值钱。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距离。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太清楚: 靠得越近,越容易把对方当作「可失去的东西」。 神代莲早就学会不去记别人的脸,只记得编号与特徵。 那个总Ai咳嗽的男人。 指节缠着绷带的nV人。 还有一个年纪明显更小的少年。 他的眼神一直飘,像随时会被扭曲的空气x1走。 「第一次?」少年忽然小声问。 声音轻得像怕被世界听见。 神代莲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手套拉紧,确保没有缝隙。 「第几次不重要。」他说。 这不是故作冷酷。 而是最实际的告诫:在这里,经验不保证活命,只保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