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风坠之前，你先把话说完

踩着第一个的残肢继续上来。

    迅刚才已经斩了三个。

    第四个的脸几乎还像人，脖子被切开一半，却还想往上爬。那场面让他现在看任何朝这边动的影子，都会本能地先去算它哪里最适合下刀。

    而莲，还站在控制台前。

    掌心灰白烬极薄极薄地压着总调位最中央那道裂开的眼。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不能乱的人。

    因为右四还得由他维持「看起来最稳」，左三断掉後的偏差还得由他压着不让整口井直接翻过来，而井底那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他。

    不是Si盯。

    更像某种深不见底的存在，正透过井、透过根、透过总调位、透过灰白烬，慢慢确认这个白发的人，是不是值得自己多看一会。

    这种「被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往那个方向回应一点，哪怕只有一点，零就会立刻顺着那个眼神往下坠。

    而现在的他，不能坠。

    绝对不能。

    风更大了。

    平台外缘那些本来就裂得厉害的水泥角开始簌簌掉落，掉进井里时几乎听不见回音，像落下去的根本不是碎石，而是被某种深处吃掉的灰。

    新月终於先撑不住，膝盖重重砸了一下地面。

    「……不行……」

    这两个字一出，朔月立刻回头。

    不是责怪。

    是那种一瞬间整颗心都缩了一下的回头。

    新月脸sE惨白，手还按着x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撑不住……」他喘着气补完後半句，「是右四开始被发现了……它不信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T0Ng进所有人本来就绷到极限的神经里。

    莲掌心灰白烬立刻一沉。

    他也感觉到了。

    右四那根原本已经开始稳稳吃重的针，此刻下方那道细光正在不自然地颤。不是要断，而像整套系统忽然意识到：这里的「稳」是假的。

    也就是说，他们用来骗井的这个新中枢，只剩很短很短的时间了。

    迅立刻开口。

    「要嘛现在断第二根。」

    「要嘛立刻退。」

    秋濑的呼x1一乱。

    「现在退，外圈会直接合。」她说。

    「而且空袋还没真正Si，左二一旦找回顺拍，小枝还是会被接。」

    小枝的手指瞬间收紧。

    她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秋濑说的是对的。

    现在退，不是退回去喘一口气再来。

    而是把自己的位置整个交出去。

    朔月压着空袋口的手一寸都没动，可心脏却像被人从里面拎了一把。

    又来了。

    又是这种局。

    又是「现在不动就来不及，现在y动又可能把人一起送掉」的局。

    又是每一步都像在问你，这一次你要拿谁去换。

    她真的很讨厌。

    讨厌到x口都在发热。

    可b讨厌更先冒上来的，是怕。

    怕下一秒小枝就会被那个口拖走。

    怕新月会因为y撑右四整个心拍炸开。

    怕秋濑还没来得及活回来，就又被拖进去。

    怕迅一个人去挡外面那群护行者，最後真的只剩下一把刀会回来。

    也怕——

    怕莲又开口说一句「我去」。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莲就真的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