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留在白光里的人（上）

人活下去。

    迅猛地往前冲。

    他不是冲向银线徽章的人。

    他冲向旁边那堆倒掉的氧气瓶。

    银线徽章的人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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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终於看见一点「值得记录」的反应。

    迅一脚踢向氧气瓶底部。

    「砰！」

    氧气瓶滚动，撞向墙角。

    火花从金属摩擦间迸出，极小，却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像一个爆点。

    银线徽章的人眼神一冷。

    「你疯了？」

    迅笑了。

    血从鼻尖滴下来，滴在地上，像红sE的句点。

    「我早就疯了。」他低声说。

    「从你们把人当耗材开始。」

    他把折叠刀往氧气瓶阀门的方向一甩。

    刀刃撞上金属，发出尖锐一声。

    下一秒，氧气瓶阀门被撞松。

    高压气T喷出，像一条暴怒的白蛇，嘶嘶作响。

    维修间瞬间被白雾填满。

    视线变成一片r白。

    银线徽章的人低咒一声，往後退半步。

    而迅在那半步之间，用尽全力转身冲向门口。

    他不是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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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要把这场混乱拖到走廊。

    拖到更大、更难控的地方。

    拖到让月咏不得不花更多人力收拾。

    只要他们多花一分钟，莲就多一分钟。

    迅冲出门的瞬间，白雾跟着溢出走廊。

    警报器没有立刻响，像被那解析残响g扰过的系统还在发呆。

    迅踉跄了一下，撞上墙，手腕的符线仍缠着，麻意一路往肩膀爬。

    他咬牙往前跑，眼角余光看到远处电梯口的监视镜头红点闪了一下。

    像一只眼睛终於醒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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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跑过护理站。

    护理人员抬头，脸sE瞬间变白。

    有人喊：「你流血了！你不能……」

    迅没有停。

    他听见银线徽章的人从白雾里走出来的脚步。

    那脚步不急。

    却像Si亡在散步。

    迅的x口烧得像裂。

    他跑到急诊出口，伸手推门。

    门外雨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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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雨打在脸上，迅却觉得那雨像醒脑的巴掌。

    他踏出去的一瞬，脚步差点跪下。

    手腕的麻已经蔓延到指尖。

    他握刀的手像不是自己的。

    他把折叠刀塞进口袋。

    然後抬头，看见停车场那面围墙。

    莲已经翻过去了。

    他看不到人。

    但他知道莲在那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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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x1了一口雨里的冷气，像把肺撑开。

    他想说一句话。

    不是对月咏，

    不是对天空，

    是对自己。

    「撑住。」他对自己说。

    「撑到他能回头找你。」

    背後，银线徽章的人走出急诊门。

    雨打在他装甲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抬手，符纹再次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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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符纹在雨中仍亮，像月光不怕水。

    迅的手腕被猛地一扯。

    符线像看不见的绳，y把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