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留在白光里的人（上）

道贴地的影，折叠刀在手里翻出刃，从下往上挑。

    刀尖擦过对方膝侧的关节缝隙。

    不是刺穿。

    是撬。

    「喀。」

    装甲关节被迫卡了一下。

    执行者的步伐瞬间乱了半拍。

    迅趁那半拍，抬脚踹向对方的小腿後侧。

    他把全身重量砸出去，像把自己当成一颗钝石。

    对方猛地跪下，装甲撞到推车，推车发出一声闷响。

    「！」

    第二名执行者立刻跟进，手臂伸展，想直接擒拿。

    那动作快得像机械。

    迅没有躲。

    他反而迎上去，像故意让对方抓住自己的肩。

    下一瞬，他用力下沉，扭腰，把对方的拉力导向旁边堆叠的氧气瓶。

    「砰！」

    氧气瓶倒下，撞出一串铁响。

    维修间顿时像被丢进一座金属瀑布，声音乱到刺耳。

    那是迅要的。

    混乱能遮掩他的弱。

    第二名执行者失去瞬间平衡，迅趁机把折叠刀塞进对方腋下装甲的缝隙。

    他没有刺深，只是狠狠一撬。

    装甲接缝被撬开一点点，露出里头的黑sE内衬。

    迅的刀刃在内衬上割出一道短短的口子。

    血立刻渗出。

    执行者的动作猛地一滞。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意外。

    「普通人」居然能让他流血，这本身就是错误。

    迅看见那一秒的错误，就像看见一扇门裂开一条缝。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那扇门踹碎。

    他用头撞向对方的下巴。

    「咚。」

    骨与装甲相碰，声音沉得像擂鼓。

    迅眼前炸出白光，鼻腔一热，血味立刻冲上来。

    但对方也被撞得後仰，手指松了一瞬。

    迅cH0U身退开，背靠墙喘气。

    他的x口像火在烧，每一次呼x1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眼前的白光还在跳，像有人拿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晃。

    「目标抵抗。」

    执行者的声音透过面罩，冷得像报告。

    迅抹了一下鼻血，手背红了一片。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快乐，是嘲讽。

    嘲讽自己居然也有这一天，用头去撞人。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个会守规矩、会遵守队形、会在训练场上把每个动作做到标准的人。

    那个人现在不见了。

    不是因为被侵蚀。

    而是因为他终於被b到明白：标准只保护被允许的人。

    「你们月咏的人。」迅喘着气，声音沙哑，「是不是很喜欢把人当数字？」

    执行者没有回答。

    他们不需要回答。

    1

    迅也不需要答案。

    他只是想把心里那口气吐出来。

    因为那口气如果不吐，就会变成恐惧，变成软，变成跪。

    他不想跪。

    维修间的门外忽然传来另一串脚步声。

    更沉、更稳，像真正的「主力」到场。

    迅的瞳孔一缩。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花招，只能对付追得急的人。

    真正的高手不会追得急。

    真正的高手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