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离线前的声音

 「来看你们到底还能拖到什麽时候。」他说。

    新月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

    熟。

    太熟了。

    那个声音，那个停顿，那个在尾音里藏着的疲惫，熟到让他x口一缩。

    他想喊一个名字。

    名字卡在喉咙里，像一块吞不下去的玻璃。

    迅的怒终於撑不住。

    「你凭什麽站在这里用这种口气」

    那个人转向迅，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磨损过度的武器。

    「你凭什麽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口气？」他说。

    迅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骂，是因为那句话踩得太准。

    那个人往前半步。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迅咬着牙不回。

    那个人替他回答。

    「你以为你忍住不砍，就是变强了。」

    「其实只是因为你怕Si。」

    那句话像刀尖直接cHa进x口。

    迅的呼x1瞬间乱掉。

    朔夜的霜冷立刻压下去，却慢了一拍。

    就那一拍，迅的眼睛红了。

    「你」

    「你这一年做的事，没有一件是为了变强。」那个人继续说，冷得像在拆骨头。

    「全都是为了活下来。」

    「可活下来，并不等於有用。」

    迅的手在抖，抖得像要把刀柄捏碎。

    他想砍。

    想把这张嘴砍到再也说不出字。

    朔夜低声。

    「够了。」

    那个人却转向她。

    「你也一样。」

    朔夜的眉头微微一跳。

    那不是害怕，是她在控制自己不要亮。

    「你把所有人撑在身後，很伟大吗？」那个人说。

    「如果你哪天撑不住，Si的是全部。」

    「那不是守护。」

    「那只是延後崩坏。」

    朔夜的指腹按在刺青上，按得很深。

    霜冷在她皮肤底下翻涌，差点失控。

    她的唇sE淡得像要裂。

    「你今天来，是要把我们拆散？」她问。

    那个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面墙，然後用一种更残忍的平静说：

    「不是拆散。」

    「是让你们停止幻想。」

    新月的声音发抖。

    1

    「你不是这样想的」

    那个人看向新月。

    那一眼没有温度。

    「你还在哭什麽？」他说。

    新月猛地一震。

    他没有哭。

    他只是眼眶热。

    但那句话像把他整个人按回最底层，按回那个只配被编号的地方。

    「哭也不会让你变强。」那个人说。

    「我以为这一年，你至少学会不依赖人了。」

    1

    新月像被打了一巴掌。

    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哽，像气喘。

    朔夜的霜冷炸了一下，又被她y生生吞回去。

    她看着那个人，眼神变得更冷。

    不是因为他陌生。

    是因为她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