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所以想想罢了,y拖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文鳞语气轻快。又是一阵暖意融融的风,花瓣飘坠,滑入面具与他额头的开缝中。大概是觉得刺痒,他掌住面具,另一手缓缓解开了脑后的系绳。 陈年的刀痕,贯穿本应俊美的面容。花瓣贴黏在深刻的长疤上,好像车辙里x1食雨水的蝴蝶。他神sE不变,把花瓣捻下。 太妃沉默半晌,说,“连我都知道,亦渠十来年前就说想返家。陛下别再阻拦她了。” 文鳞把面具重新扣上,答非所问地笑,“太妃果然隔着窗看我这张脸也害怕。其实伤早就长好了,只是疤难褪。太妃好好修养,我不再叨扰了。” 弹子滚入纱帘后,逐渐远向未知的碌碌声,然后不知是因为他的耳力不够,还是弹子被什么东西止住去路,声音忽然消失了。 小王爷兀自站在高大的垂缦前,犹豫着是否该前行一步。 但很快,弹子滚了出来,亲昵地碰在他的靴头。他喜笑着捡起,觉得是这小玩意有灵X。垂缦似乎被风鼓起,他弯腰时从间隙中看见了g0ng室深处的样子。 火树银花灯辉煌燃起,但因为视线中空无一人,显得更加空寂。 他还在疑惑地观瞧,大伴们就脚步碎碎地走了进来,把他架走了。小王爷不敢闹脾气,因为他知道自己进京就是为了给皇帝祝寿。尽管皇帝不过是他七拐八绕的亲戚。 传说中皇帝常年戴着面具,长相从不示以外人。照小王爷的想法,也许是龙颜凡人看了会折寿。相书上面这种东西很多。 但是皇帝本人就快Si了。这让小王爷疑惑起来。龙也是会Si的吗。 他听着一墙之隔的哭声,如在雾中,嘤嘤啾啾,好像水鬼寻仇。他叉开腿坐在榻沿,大伴和侍nV把他的衣服换下,把他当一件物什。他们似乎一点鼻息都没有,动作JiNg密而整齐。这无疑加深了他的恐惧。朦朦胧胧,他们的手指为他系紧中衣的系带,在他皮肤上面浮过,就引起他的战栗。冰凉的,有种Si物的触感。 小王爷不能大哭。他感到头顶有一个宽圆的黑物降下来,他极度惊惶地闭上眼。 那是他的冠。即将到来的初丧之仪,他需要伏在病榻旁三天,哀泣挽留他从未见过的父亲。 哭声降下去。四周变得安静。他的弹子仍然紧紧握在手心。g0ng人皆去。他睁开眼,不顾头上的重压使自己眩晕,他提着腰间过长的白绦,急忙跑向隔壁。 皇帝的手垂落在榻下,略微动弹,还能帮他把弹子轻轻拨回他脚边。小王爷泪痕已g,蹲下把弹子再次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