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平行
安.法瑞恩」只是一个稍微引起他兴趣的孩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在经过了十年相伴的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不论最开始是怀抱着什麽样的想法接近对方,瑟雷尔对阿德里安的在乎都是无庸置疑的。他为了这个孩子将分身长期驻留在德拉夏尔,真身却还在管理裴督的同时暗暗蒐罗着一切有助於那孩子恢复健康或提升实力的物品,然後不着痕迹地辗转送到对方手中──瑟琳娜这次带回来的「纪念品」就是一例──他会因为这孩子的一个蹙眉或一道小小的伤口而挂心半天,也会因为那张JiNg致小脸之上浅浅绽开的笑意而得到极大的满足。他想将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对方面前,却连丁点风雨都不想那孩子承受……可若这样地珍视Ai宠都是因为他下意识地将阿德里安当作了师父的替身,又教那孩子情何以堪? ──不论他对那个孩子再好,阿德里安.法瑞恩也终究只是阿德里安.法瑞恩,梵顿贵族、法瑞恩公爵的嫡子;而不是那个曾经站在整个大陆的最巅峰,人人都要为之仰望的空间半神阿德里安.克兰西……而他最开始对阿德里安怀抱的补偿心态,也不过是某种自欺欺人的「赎罪」罢了。 那麽,事实呢? 事实是……早在四百多年前的那一晚,看着满手的鲜血和师父脸上伤痛yu绝的表情,他就已经清楚:自己犯下的罪,从那一刻就注定了永远没有偿还的一天。 这样的他,如果将阿德里安当做了师父的替身,不论对师父或对阿德里安,都是一种冒犯……和伤害。 所以尽管难以置信,他却还是选择了暂时断绝外界的g扰,独自一人静下心来好好厘清自己的想法──当然,不论他以往是否真有过那种在阿德里安身上寻找师父影子的念头,也都必须彻底掐灭,再不留痕迹。 师父是他最敬重也最愧对的人,是他曾经的天,亦是他如今的信仰;而阿德里安,就只是阿德里安而已……不是任何人的替身,而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也是他殷殷呵护、立誓要尽己所能为其遮风避雨的对象。 彷佛说服般不断将这样的认知於心底重复无数遍,直到确定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已与外界隔绝三日的瑟雷尔才结束了「闭关」,於一番梳洗後提步跨出了已紧闭多时的房门。 眼下早已入夜,整个公爵府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披着剑圣壳子的裴督之主沿着熟悉的长廊信步走着,却不知怎地、思绪又有些飘了开来。 ──遇上阿德里安之前,这四百多年来,除了必要的时候以外,他其实是很少到德拉夏尔的。就算来了,多半也是像每年师父忌日时那样,一个空间传送直接过来、又一个空间传送回去,从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或者该说是刻意回避──其他的事。 因为对他而言,这个城市,就像是他罪业的证明。 他不知道梵顿皇室是出於什麽原因留下了克兰西公爵府、留下了夏帕维区那一排排的晶石路灯,却每每看过一回,心里便要为罪恶感所淹没吞噬。 对四百年後的德拉夏尔人而言,这些或许只是个让人自豪的地标;但对他而言,这些却都代表了师父对他的Ai……一份已不再只是单纯的亲情,却依旧无私而倾其所有的Ai。 却也同时,是一份被他放在了地上践踏的Ai。 ──直到现在,他都还能清楚记得师父说要送给他一份新婚礼物时,那感怀的目光下潜藏的苦涩与痛楚。 但那个时候的他却只是暗怀着某种快意的嘲弄冷眼看着,然後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师父的馈赠。 那件事之後,每每回想起师父染血却依旧满心只想着安慰他、保护他的模样,再对照起自己曾有过的那些态度那些想法,瑟雷尔就恨透了自己。只是这十年过去,因为阿德里安的缘故而重回德拉夏尔之後,他虽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