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生忌
早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起,阿德里安.法瑞恩,便已注定是「不同」了的。 思及此,裴督之主黑眸中几分自嘲闪过,下一刻,伴随着熟悉的空间波动,原先端坐於大殿之上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了几分悬而未决的公文,孤零零地停留在失去了主人的王座之上。 ──而与之相对的,是位於无尽虚空中的法师塔内陡然闪现的,那漆黑如墨、彷佛要蚀尽一切光明的身影。 走过那数百年如一日的起居室、穿过那少数能令他净空思虑沉静心湖的长廊,最终迎来的,是记忆中那间满载着温暖、放松和愉悦的宽敞卧房……也是时至今日,唯一能让他完全放松的处所。 他的避风港。 他的……家。 1 看着屋中那依旧维持着主人生前习惯的布置,瑟雷尔心头熟悉的疼痛泛起,却又伴随着某种诡异的轻松感,让他几乎是全无形象地几个大步上前、一头栽进了在魔法的作用下仍留存着昔日主人气息的柔软大床里。 「师父……」 将头埋在松软的羽绒枕中、捞过轻软的绒毯包覆住自身,裴督之主如同上瘾般不住汲取着身周象徵着「安稳」和「倚靠」的气息,俊美面容之上早已无了任何一丝惯常的冷凝严峻,取而代之的,却是仿如稚童般的孺慕和依恋。他喃喃唤着那个独一无二的称呼,想像着自己仍是四百余年前那个依偎在师父怀中安睡的孩子,可一双看似安详地紧闭着的眼眸,却已自眼角无声地淌下了两道泪迹。 因为……不论所营造出的幻境再怎麽真实,内心深处,他却b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美好、这些温暖,都不过是被他从记忆中强留下来的余温。他曾经感受过的幸福,早在他对师父起了疑心和防备的那一刻便给送入了坟墓,即便清楚师父临Si前仍Ai护、看顾他如昔,也再没可能挽回。 而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年复一年地寻求力量以图复仇,然後在思念满溢的时候回到这里自欺欺人而已。 可就算是自欺欺人,单是那留存的气息,便已足够让他有再次前进的力量。 每每意识到这一点,瑟雷尔心底总不免要升起nongnong的自嘲──对当年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之所以会在察觉师父的心思後便刻意疏远,其实不也是认定师父绝不会因此而减少对自己的关怀重视?说穿了也就是仗着师父无条件的关Ai恣意挥霍罢了,却偏还自以为是地鄙夷、排斥着对方眸底极力压抑的情思……而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又有什麽资格要求这样单方面无条件的宠Ai容忍?如果不是师父收留他,他甚至没可能活下来,更别提当年的那些「成就」了。但他被师父宠了太久,宠到忘乎所以,竟将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以至於仅仅是那一眼无意泄漏的情思,便让恃宠生骄的他起了抗拒埋怨的心思,最终一步步铸成了大错。 人类总是这样的愚蠢,总是要到失去了一切,才懂得珍惜。 如果能够,他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回师父的生命、换回他曾经拥有的温暖与亲情……曾经的抗拒排斥如今看来是那麽样的可笑。就算跨越了师徒分际又如何?就算回应师父的感情又如何?师父本就是他唯一的家人,关系的转变或许让人别扭,可b起失去师父,却也并非完全不可接受的事……只是那时意气风发、恣意妄为的他又何曾能够想到这些、衡量这些?待到知晓轻重,一切却已无可挽回。 1 ──四百年来,除了那些只得逃命无暇他顾的日子外,他没有一天是不想着扭转一切、复活师父的。只是即便夺取了无数秘法、研究了种种禁术,也不过是让他获得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