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花6
8. 顾禾打开塑料袋,把碘酒放在床头,接着放上棉签、纱布、敷贴,一字摆开。打开碘酒盖子,她把棉签撕开一个小角,抬头看到肖河正在脱衣服。 “喂!”顾禾叫了一声。 肖河的上衣套在脑袋上,幽幽转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顾禾。 他转动身T时,从脊背到前x的巨大伤口在顾禾眼前一晃而过:钝器伤,缝了针,密密麻麻的。 好长的伤痕。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还有伤痕,有的缝了针,有的没有缝,乍一眼看去他身上仿佛没一块好r0U,黑红交错。 “没……没事。”顾禾勉强笑了笑,往床上坐,明显感觉到男生的身T僵y了片刻。 她真的好心疼,上药时用力极轻,碰到hsE的脓Ye,换了三次棉签,男生一声不吭,反而是顾禾被眼泪迷了眼睛。 肯定很疼啊,顾禾想。 把敷贴的包装撕开,顾禾顺着他的皮肤贴,手指点在他肩膀上借力。 肖河轻轻颤了颤。 突然转过头来。 “你在哭吗?” 顾禾低下头抹了把眼泪,“没有啊。” “可怜我?” 他又问。 顾禾把头低得更低了。 “没有。”声音闷闷的。 床垫回弹,男生突然站了起来,顾禾愣了一下。 下一秒,房灯被关掉,整个室内一片漆黑。 “怎么了?”顾禾问,拿着碘酒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肖河在哪。 赤脚踩在毛毯上,声音轻微不可闻,顾禾感觉到有人拿走她手里的碘酒,在床头柜落下声音。 肖河站在那边拧瓶盖。 “怎么突然把灯关了?”顾禾有点奇怪,觉得身上毛毛的。 “jiejie。”肖河在黑暗里叫她两声。 声音近了,每说一个字就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字说完,肖河站在顾禾面前,突然抱住了她。 男孩子刚刚换药,身上是浓郁的碘酒味道,皮肤炽热,轻轻环住了她的脖子。她感觉到男孩把头慢慢搁在自己肩膀上,力道也是极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