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
」 「几百年前的人不相信地球是圆的,谁知道几百年後鬼不是个自然现象?Ga0不好你能找神明排队登记进天堂游乐园罗。」 大抵是人年纪大了,从前卓皓臣避得如牛鬼蛇神的庄信达都幽默了起来,黎琮敏失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有道理。」 「从小就耳朵y。」庄信达捏了捏黎琮敏的耳骨,疼得她唉唉叫。 这时黎琮敏放在卓皓臣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卓皓臣捞出手机对她晃了晃,看见来电显示着陈若昀的名字,她示意对方接起电话。 卓皓臣接听了一会,突然神情严肃地倾身捞过笔电:「达叔,借一下。」 他将通话设定为扩音,迅速连上昨天见过的资源平台,对着手机唤了声:「陈老师,借用一下帐号密码。」 郭梓敬的帐号是无法进入陈若昀所开设课程的资源页面的──黎琮敏奇怪地蹙起眉头:眼下这台笔电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郭梓敬的帐号显然也不是昨天的「郭梓敬」进入课程网页的媒介,那麽究竟是谁冒充郭梓敬上传了影片? 卓皓臣以陈若昀提供的帐号及密码进入了课程页面,在一片空白、甚至连过去的课程资料都被清扫一空的画面中,一个影片档堂而皇之地停留在网页的正中央。 「又是新影片?」黎琮敏凑向前,卓皓臣将笔电转了个方向,让三人都能看见萤幕画面。 「是。」卓皓臣按下播放键,沉着脸sE看向她:「陈老师说,郭梓敬提到了你。」 一样是全黑的画面,只是这次取代了杂音的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等到画面亮起,镜头前出现了掩着脸啜泣的「郭梓敬」。 背景依然是郭梓敬的租屋处,依角度来看,「郭梓敬」仍是坐在起居室的书桌前,这便是奇怪的一点:郭梓敬的笔电已经被两人带走了。 「郭梓敬」终於放下了手,x1着鼻子,抹了抹脸颊上不存在的泪痕,哽咽地开口:抱歉、抱歉,我刚得知我朋友跳楼的消息,有点难过…… 「郭梓敬」说着又掩面哭了起来,下一刻却从手掌後露出脸,露出一抹令人浑身发寒的笑容:开玩笑的。 他凑到了镜头前,双手撑着下巴,轻佻地说:我说我会找到你的。 这句话引起了黎琮敏的注意,她暂且按下疑惑、继续看着「郭梓敬」表演。 唔……可惜啊,好像是没Si的样子。「郭梓敬」像在谈论天气似地做出令听者火冒三丈的发言,他摇头晃脑地b划着自己的桌面:而且啊,我发现家里好像遭小偷啦。 嘻嘻,怎麽能够偷Si者的遗物呢?太不道德了。「郭梓敬」啧啧摇头,一瞬间瞠大的眼直直瞪向镜头:呐,是吧,黎琮敏小姐? 黎琮敏怒极反笑:不道德?现在是要b较一下谁更不道德是吧? 既然近期没有人进入郭梓敬的租屋处,那麽「郭梓敬」得知笔电和手机遭人取走的途径,大抵是此人在屋里暗自装设的摄影机一类的手段了。 况且,他能够这麽迅速得知刘硕钧的状况,代表他一直在近处观察着;无论是观察刘硕钧、陈若昀,或是观察着她和卓皓臣。 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被动局势令黎琮敏感到自己像关在笼里的动物般被戏弄。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两人找上陈若昀时,或是进入郭展榕家中调查时? 她想起郭展榕家门口的监视器拍摄到的「郭梓敬」,又联想到谎报行踪、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镜头下的韩璟渊──又或者,是从两人着手调查这件委托时开始? 是韩璟渊? 黎琮敏小姐,「郭梓敬」的话声拉回了黎琮敏的注意力:我们来玩个公平的游戏,如何? 你偷走我的东西,我也偷走你的东西──很合理,对吧? 「郭梓敬」灿烂地笑着,声线却冷到了极点。 我会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