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4)
「琮敏、醒醒,没事了。」 「爸爸……」 黎琮敏感觉自己的脚轻轻cH0U动了下,整个人彷佛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般浸了身冷汗;方才的梦境已经极为模糊,但她隐约记得,有只手将她从令人不安的房间里扯了出来,直到现在仍牢牢地握着她的手。 「唉,好啦,我勉为其难当一下爸爸。嗯,乖nV儿,我在这。」坐在床沿的卓皓臣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她贴着退热贴的额头。 「Ga0笑哦……」黎琮敏笑出来,但喉咙只能发出虚弱的气音。 「要喝水吗?」 她摇摇头,转而询问了时间。 「现在三点多。」 看天sE就知道是凌晨三点多,黎琮敏要赶人回房睡觉,还没动作便被卓皓臣口头阻止:「别想了,你睡你的,我顾我的。」 ……臭小鬼,就只在这种时候胆子才b较肥。黎琮敏放弃挣扎,无言地躺在原位。 「护理师说,你压力太大了。」卓皓臣慢条斯理地抹掉她手心的冷汗。 她勉强挪动僵y的肩膀、轻轻一耸:「哪有那麽弱不经风。我才奇怪呢,我的身T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脆弱了?」 「所谓压力,」卓皓臣报复X地按了下她的虎口,还瞪她一眼:「是长在心里的。」 「你最大的压力就是阿伯的案子,我有时候就想:你为什麽老是不让我帮忙?」 黎琮敏眼下的处境有如哑巴吃h莲,她想解释、都没力气解释。 「你不要老是觉得我没去当警察是被你拖累,而且阿伯可以说是我半个爸爸了,我也不想置身事外啊。」 卓皓臣太了解她了,有时像是会读心一样;她往另一侧缩去、奈何右手还被对方抓在手里:「我觉得你改行去当心理医生,说不定b现在还赚。」 「你想什麽都写在脸上,我要是看不出来,算我白当你这麽多年朋友。」卓皓臣无声地叹息:「反正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让我帮忙查阿伯的案子。」 「嗨,你怎麽趁人之危……」黎琮敏要拒绝他都找不到理由。 「我不J诈一点,你才不会答应我。」 黎琮敏沉寂下来。她从前从未因为爸爸而做噩梦,刚刚的梦境她还能回想起来:梦里那些真实的、虚假的……她从未想过,那些她自认为影响不了她的,真的可能成为压垮她的稻草。 或许她仍旧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我有东西给你。」卓皓臣从口袋中掏出一样红sE的物品,挂在手指上晃了晃:是个小小的平安符。 黎琮敏像只对逗猫bAng好奇的猫、戳了戳半空中晃荡的物件:「啊……是那时候,我还问你身上怎麽有香的味道。」 「怎麽突然给我这个?」 「你被鬼点名了,记得吗?」卓皓臣慢慢挑开线上的结:「戴着保平安。」 「你好迷信啊……皓臣阿公。」黎琮敏有气无力地揶揄他,任由卓皓臣将红线挂在她的脖子上。 「宁可信其有……」卓皓臣搬出自己的老话。 黎琮敏好笑地摇头,拈起躺在x口的红sE塑胶套:「你把神明和鬼相提并论啊。」 T内异常的温度不知不觉中褪去了大半,房内的空调温度将cHa0Sh地区的闷热空气袪除得不见踪影。她有些困了。 「我就当你答应了。」她听见卓皓臣轻轻地说。 怎麽说得像求婚似地。她静静盯着对方被小夜灯打亮的侧脸,最後闭上眼睛。 「嗯。」 *** 两人接着分头行动,卓皓臣试着还原韩璟淮二月十日前後的行踪,黎琮敏则继续监视韩家兄弟俩;韩璟淮毕竟算是个幽灵人口,她预计卓皓臣获得成果的机会不大,只能是等待已经动摇的韩璟渊是否会主动吐露更多讯息了。 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