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4)
昏迷。没有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就能醒来。 「那就好,您也辛苦了,陈老师。」黎琮敏是由衷地庆幸,刘硕钧没有做错什麽,不该为了一支恶意的影片丢了X命。 「对了,陈老师,请问您方便带我们到相关单位了解一下今天网路平台的状况吗?我认为这和郭梓敬的案子有直接关系。」 嗯,可以的,但这时间工作人员恐怕下班离开了,明天可以吗? 郭梓敬的租屋处位於暗巷中,本就不甚透光,陈若昀一提,黎琮敏才意识到外头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和教师约定了碰面时间,黎琮敏便结束了通话。 「好了,先离开吧,我好饿。」时间已经接近晚间七点,她伸直双腿、像只猫似地伸了个懒腰。 「您的心脏真是坚若磐石呢,大学姊。」卓皓臣甘拜下风,对着名义上司拱起了手:「能透露一点秘诀吗?」 黎琮敏搭住助手的肩,灿烂地露齿一笑:「当一年警察,你也可以哦。」 「哎、放弃你的伎俩,我是不会从良的!」卓皓臣撇开脸,往床头方向缩起了四肢。 黎琮敏感觉头上挂了三条线:「你用错词了吧?而且,为什麽从良被你说得像b良为娼一样?」 卓皓臣久久不愿回过头,她虚打了对方一拳、笑骂:「走了啦,你自己跟上,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凶宅。」 语毕,黎琮敏真的起身便离开了房间,余光瞥见助手立刻从床上弹起、双手胡乱地抹了把脸,三步并两步跟了上来。 临出门时,她回头提醒卓皓臣关闭大灯,刚走下梯阶没几步、却听见後方传来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哇!」她吓得差点没站稳,没来得及回头,卓皓臣便越过她,她连口罩都来不及戴上就被拖着往下走。 黎琮敏连忙踏稳梯阶,发觉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你又看见郭梓敬了?」 卓皓臣在前方大步流星地走过狭窄的巷道,直到走出巷口、回到车水马龙的大街旁,似乎连空气都重新开始流动,路灯光线下,光亮和Y暗处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连黎琮敏都感觉肩上似乎卸下了重担。 青年的下颚线条绷得Si紧,昏h的灯光下、盈满怒意的双眸像两汪沸腾的滚水,环在黎琮敏手腕上的手指勒得发白,黎琮敏有几分楞怔:自卓皓臣读高中时起,她便没再看过对方如此凶相毕露的模样了。 卓皓臣还在继续往前走,沿路遇上的行人见了气势汹汹的青年纷纷闪远了;待两人回到车旁,黎琮敏抢先一步拉住卓皓臣,强y地将高出她一个头的青年压在引擎盖上、迫使两人双目相对。 小疯狗──她想起卓皓臣读国中时、街坊邻居对他私底下的称呼。 黎琮敏捏着青年的脸颊往两侧拉、拉出个丑丑的鬼脸:「说,怎麽了?」 卓皓臣压根不理她,深深拧起的眉下,那双黑得几乎发红的眼直直瞪着一侧的地面。 和国中时一样别扭。黎琮敏回想着当年把小疯狗一步步导回正途的艰难时光,深深叹了口气,改为捧住卓皓臣的脸往上抬:「看我,别扭的家伙。」 卓皓臣的眼珠撇到旁边去了。 黎琮敏想了想,往後退开了些:「我要丢掉你罗。」 卓皓臣勉为其难地将视线拉回她脸上。 「会怕啊?」黎琮敏翻了个白眼,将手放了下来,却被卓皓臣握住手腕、将她拉回自己脚边。 「那个王八蛋,」卓皓臣的声线b往常粗哑了许多,他圆瞪着的眼直直钉着她:「那个管他是不是鬼的王八蛋,你不是想知道他g了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