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下）

退再退的心软温柔，因此根本不以为忤，甚至被挑起了试探她底线的兴致。

    「在记忆的美术馆里，我看过你的记忆，」他笑着凑近她，胜券在握地宣告：「别想否认。」

    在一次与Geass能力者对峙的过程中，他们曾被卷入彼此的记忆美术馆，进入那个廊道左右皆挂着由记忆节点组成的巨大画作，整座建筑由透明玻璃建成的拱顶美术馆。

    他曾在十年前进去过一次，却因为事态紧急而无法逗留太久。後来碰巧再进去时，就刻意花了点时间探索她的过去，包括两人交集的所有片段，以旁观者的视角查阅她的记忆。

    令他意外的是，原来他小时候就见过她了。并且，她是因为玛丽安娜的关系，才会来到日本。

    不过……会与他签订契约，就是她个人的选择了。

    闻言，她先是别扭地沉默了一阵，才抬手推了推他，故意冷着声音催促道：「废话少说，我肚子饿了。」

    「是、是。」他随即笑了，嗓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他顺从地起身，准备下床去厨房做早餐，她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叫住了他：「慢着。」

    他於是停下动作，站在床边转头望向她。

    「那麽你呢？别忘了你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怀里抱着摩可芝，翘首迎上他的视线，不甘示弱地重复了一遍昨天才问过他的话，「你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吧？」

    由於不打算正面回应，他斟酌着用词：「你在期待一个复仇者沉溺於情Ai？」

    她当然不会搭理他的文字游戏，「回答我。」

    她难得执着，可他也不肯乖乖束手就擒。好整以暇地环起双臂，他抱着侥幸心态继续用问题回答问题：「你想听的答案，不是只有一个吗？」

    见他始终顾左右而言他，她只能轻笑出声，也学他放大招。

    「我也看过你的记忆，鲁路修，」她扬起唇角，微微眯起眼睛，「你也别想否认。」

    被反将了一军，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真的被他戳到痛处了，她才会少见地在与他的斗嘴中较真……但不可否认，也是令他着迷的地方。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转身，转移了话题，「早餐吃起司火腿三明治怎麽样？」

    「……我要吃披萨。」她的语气虽然恢复了平时的云淡风轻，却依然不打算放过他，「要红糟r0U圆披萨。」

    他只能无奈地说：「Si心吧，那个前天就卖光了。」

    「你不会自己做吗？」她将问题丢了回去，同时懒洋洋地趴回床上，将摩可芝压在身下，一副他得想办法解决的无赖模样。

    无论是购买材料还是制作餐点，对他来说应该都不是什麽难事吧。

    「代价呢？」他微微挑眉。

    虽说不是什麽难事，但他前天已经因为排队花费了许多时间，今天还要他手工制作披萨，没有特殊的好处，他是不会答应的。

    闻言，她随即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昨天的失忆就够让我吃不消了，居然还想收取代价？」

    她的指控虽然有道理，却并不合理。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意外，也非他刻意所为，因此不该将错误归到他身上。

    但他能想像她当时的心情，所以没有反驳，仅是稍微放软了语调，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