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

他缺乏锻链的身T造成了影响。

    她难得假装没发现他的故作镇定,只是问道:「你怎麽会在这里?」

    鲁路修停在不远处,不动声sE地调整好呼x1後,只是双手抱x,偏头低低地哼了一声,「……别误会,我只是刚好有想要确认的事情罢了。」

    她於是静静地望着他的侧脸。

    想要确认的事情……是在指她是否会背叛他吗?

    毕竟大部分的人生都在尔虞我诈中度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意外。对谁都不信任,只把别人当作能够利用的棋子,这样的他自然不会随意相信她的话。

    不过,他们确实在不得已的朝夕相处间过於亲近了。

    尽管并没有背叛他的打算,但站在风暴中心的他的身旁,她知晓了太多。

    他的尊严、他的脆弱、他的愤怒、他的妥协、他的执着,她看透了他,如同看见了自己。

    相似的处境令她难以移开视线,彷佛他身上承受的痛苦能成为治癒她的良药,她只能贪婪地依偎着他的不幸,讽刺地旁观他成为众矢之的,被亲友背弃、被世界放弃……最後孑然一身。

    是的,只有她能理解他的伤痛。

    ……他也会在喘不过气的折磨中枯萎吗?

    她没心没肺地想,却又期待着。

    早已放弃一切的自己,或许在偷偷地期待他可以走出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道路吧。

    她平静地打量了鲁路修好一阵子,才转过头,淡淡地说道:「魔nV虽然会说谎,却不会违背契约。」

    她弯身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後收回手。

    「如你所见,我只是来见一见故人而已。」

    契约是绝对的。只有这样,才能支撑她继续这趟麻木的旅程。

    「好了,回去吧。」

    她说,迳自迈开了回程的脚步。

    鲁路修见状,只能无言地跟在她身後。

    「……除了毛之外,你还有其他活着的契约者吗?」他倏地开口。

    她无声地轻笑,对他没头没脑的问题感到有趣,故意说道:「吃醋了吗?」

    「……别开玩笑了,」他皱起眉头驳斥,不甘示弱地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强调道:「我只是不希望再发生任何预料之外的事。」

    他的神情看起来冷冷的,应该是真的对此感到困扰。

    这就是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尊,矜持地踏着步伐,让彼此停留在平等却又互不g涉的位置,谨守着双方称之为共犯的距离。

    此刻的他们,大概也只能这样定义彼此的关系。

    一如绷紧的绳,牢固又随时可能断裂的关系。

    「放心好了,鲁路修。」她闭上眼睛,随後淡淡地笑了,「我现在认可的契约者只有你。」

    所以,别让她失望了。

    直到最後一刻,他是会倒下、亦或者坚持住呢?

    她对他的期望可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