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父子对峙

    空气中弥漫一股不言而喻的压抑，宋德坐在书房的会客区，身形和姿势保持着静止。

    赵老爷坐在对面厚重的沙发，身穿剪裁精良的深色毛呢大衣，苍老的手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另手轻轻转动紫种的翡翠扳指，光线在表面跳跃，放射斑斓光影。

    文件被放到一边，老爷子拾起古巴雪茄，在泥釉烟灰缸上方一抖，搁回嘴边。

    宋德继续坐着。

    对方不说话，他也静观其变。

    不会是什么，甩出五百万，让他离开自己儿子，这种戏码吧。

    老爷子往旁边示意，让他拿走文件，他起身，拾坐回去，翻了翻，是一份合同。

    【……乙方同意对所有与赵家相关的信息保密，包括但不限于个人生活、家族事务、财务状况及任何可能影响赵家声誉的信息。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讨论或以任何形式传播此类信息……】

    【……乙方同意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与赵阳的所有形式的个人关系，并同意不再以任何形式与赵阳直接或间接联系……】

    【……为此，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一百万作为补偿。该支付将在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完成，银行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

    竟然还真是。

    他有些震惊。

    那他是不是应该演一下，什么，“我们情比金坚，所以得加钱”。

    “有兄弟姐妹？”经岁月磨砺的嗓发出声音，在室内回响。

    “有两个弟妹。”他回答。

    “一个同母异父，一个同父异母。”赵老爷掸烟，替他续答。

    查过他了。

    刚刚的发问只是个服从性测试。

    “做过离婚律师吗？”

    “没做过。”

    赵老爷把烟放到一旁，胳膊歇在扶手，叹说：“小宋啊。”

    话顿下，烟气缓缓出口。

    “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前我最怕的，就是阳子被一个家里情况复杂的女人，骗进家来，把我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人。没想到，女人没有出现，你出现了。”赵老爷身体前倾一些，直凝他道：“现在你是我赵达海，噩梦中的噩梦。”

    十分钟前，他俩洗完澡，换完衫，佣人来敲门，说老爷子找。到了书房，却说只见他一个。房中的帘被拉开着，漫进夕阳金灿的光，赵老爷子站在桌前，见宋德进来，便让他坐去背光的沙发。

    他坐了下来，老爷子从盒里抽出雪茄点上，拿了桌上的合同，坐到他的对面，然后他便收到了这份东西，迎来了这段对话。

    他才刚说服自己放下以往，和赵阳重新磨合，就收到这么当头一棒。

    赵达海说完，背靠回沙发。

    “需要笔？”对面说。

    “我有。”他看了看自己左胸的外口袋。

    “如果违约，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声音深邃道。

    他轻轻换气，前后翻了翻只有两页纸的简短合同，忽然抬头：“这张合同没有标注违约金。”

    他笑了笑，很是平静地道：“就算标注，一般也只能拿回合同金额的30％，想拿回全额，您至少要告我三回。介于您平时公务繁忙，建议不要把自己写作甲方，以省去后续的麻烦。”

    嗙的一声。

    支在扶手的拐杖被在地上跺出重音。

    忽然，房门被一下打开，在外面抓耳挠腮等待谈话结果的人实在按耐不住了。

    赵阳来回看沙发上的两人，见好像没有出现大的对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迈来宋德身边。

    对面老爷子直接发问：“要我拿出什么条件，才跟阳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