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爷子虽迟但到♂

  “坏消息是，你必须要放弃蒋心臣的案子，不然，我们只能分手。”

    宋德从袋上移起眼。

    赵阳凝视着他，呼吸死死地压抑着。

    他顿了一阵，措辞道：“为什么？”

    赵阳轻轻吸气：“老赵今天早上，专程派人传达这个命令。”

    “你的意思是，赵老爷子终于放话了，不许我俩纠缠不清。”

    “不是……”赵阳低下声，小心地道：“只是……只是要你不再接，这种刑事案……”

    宋德沉默着，半晌，眼眸慢慢暗了下来。

    他不说话，赵阳也咬唇静下，便是一段良久缄默。

    在越来越沉闷的空气中，赵阳首先丧失平静，忽一提气，抬步而至。

    “就放弃吧。”他抓来宋德的两边肩膀，一呼长气，声音低了下去，语气放得极其柔软：“放弃掉，好不好？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好的案子，他的刑判定了，你没钱赚，也没名声，不需要这个。”

    他看到人的头渐渐降得更低，心一紧，也弯下了身，去看低下的脸，试图唤人与他对视。

    宋德的额发挡住了视线，他只能把侧脸放到极低，才能与他平视：“你，你想想，其实你，其实你根本也不需要工作，反正怎样我都会养你一辈子，你知道的，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前方的人无动于衷，赵阳越来越无法保持从容，手指逐渐用力，把肩旁的衣攥得发皱：“阿德，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听我说，我会对你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真的，阿德。就，就放弃吧，阿……”

    宋德打开他手。

    赵阳呼吸窒停。

    宋德抓着文件袋，拿起岛台上的公文包，转身进卧室。

    身后传来大吼。

    “我他妈难道没那些案子重要吗？”

    宋德在门口停步，廊口的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他顿了好久，赵阳站在原地，泪滴到木地板，发出水落的啪哒。

    他咽喉好久，低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多重要。”

    空气有几瞬停滞，时空仿佛都因心脏突如而来的刺痛而乱了节奏，不能辨别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赵阳用腕猛一擦脸，反向转迈。

    他听见大门被开启，皮鞋的脚步踏出，门在身后关合。

    他到了桌前，打开文件袋，直愣愣地看着上面一行文字，尝试半天都没读进去。

    半晌，发涩的双眼闭合，再睁开，看清了上方字迹。

    上面说，关丁香是青龙江一派的现役帮主，她是燕恒董事长燕元龙的干女儿，也是其夫人的远房亲戚的子女。燕元龙经常把她带在身边，似乎是当做准儿媳培养，未来接手集团内部的事。至于为什么燕元龙不培养亲儿子，而是选择培养干女儿，却是一个谜题。

    晨光熹微，天边只有浅淡的薄光，宋德爬了起来。

    他拉开窗，换了口新鲜空气，洗漱换衣，拿着文档关上空荡的房门，出发去文档中的地址蹲点。

    他在车里环着臂，呆呆望着前方出入口，一辆迈巴赫开出，他用目光不经意地打量车牌，忽然坐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