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未来

松开了握着辛蕾的手，他挠了挠后脑略短的白发，打了个哈欠道：“没事，把你们都冻醒了吗？”

    将困意朦胧的眼睛睁开一道缝，他望着瑟缩在角落里的人群摆摆手：“快过来吧，已经没事了。”

    阿多尼斯说着，一边用手摸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那是个做工精致的金属圈环，一看就不是什么低档货，也不是自由区的用来对付性奴的东西，窄窄的一个金属环上有着数不清的精密零件与机关，阿多尼斯摆弄了两下，似乎是将项圈束得更紧了。

    好奇战胜了对未知的惶恐，辛蕾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项圈，脱口而出道：“这是什么？”

    太神奇了，刚刚还无法控制外泄的异能一下子就老老实实回到了主人体内，究竟得是多精准的仪器才能做到这个份上？

    “用来抑制异能外泄的小玩意儿。”阿多尼斯又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顿，但是又睡不太着了，他依旧伏在自己膝上，眼神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望向哪个方向，“我的异能不是很听话啊，有时候自己会往外跑，拿东西给它锁住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辛蕾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将异能形容得像个宠物的说法，他顿了顿，问道，“它？您的异能不是冰雪吗？”

    “这也要问！看不出来是漂漂亮亮的白雪嘛？”阿多尼斯点点那个束缚得紧紧的项圈道，“辛蕾认为自己和异能是一体的啊。”

    “不是吗？”

    “嗯，不能说完全错，但也没有很准确啦。”见对方一副求知若渴希望他继续解释下去的神情，阿多尼斯笑嘻嘻地说，“可是解释起来太麻烦啦，辛蕾自己去想吧。”

    不大的牢房在夜晚又一次归于宁静，阿多尼斯半眯着眼，回味了一番先前做的梦。

    梦里的阿多尼斯很小很小，大概只有7、8岁，他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奔跑，白雪、白雪、白雪，周围除了雪什么都没有，他能辨别出来那是他幼年时住的宫殿，偏僻而幽静，他回头看自己在雪中踩出的凹陷，这才意识他在奔跑。

    为什么要跑？可能是因为太冷了，真的太冷了，就算是夏天也好冷好冷，跑起来会热一些吧，孩童只是凭着本能在做能让自己好受的事。

    可除了腿脚变得更加酸痛，那股要将人逼疯的、穿透骨髓的寒冷依旧没有消散，小小的阿多尼斯眨着自己雪白的睫毛，抬手抹掉生理性的眼泪。

    他还是在往前走，因为除了向前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漫无一人的雪地中他试着撕扯自己的声带。

    “有人吗——！”他稚嫩的幼童的嗓音在说，“有——人——吗！”

    我好怕寂寞。他抠着怪异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在自己身上的裙摆，小声嘀咕说，来个人吧，随便什么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