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凸起，差一点要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能是忌惮这是公共场合，他控制住情绪，一把攥住少年的手腕，大步流星朝着出口走去，丝毫不顾及少年是否能跟上他的步伐。

    旁观全部过程的我，幸灾乐祸笑了起来。

    倒不是嘲笑中年男人，而是父亲面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

    并不关心少年的命运，我从侍者的托盘中取了一杯加了冰块的樱桃白兰地慢慢饮用。

    “哥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欢欣的呼喊。

    我下意识回头，看到那名双性少年挣脱中年男人的手，面带欣喜地奔向我。

    他又喊了一声“哥哥”，激动得快要落下眼泪：“哥哥，我是小云呀，你不记得我了？”

    我蹙眉，从尘封的过往记忆中搜刮出支离破碎的片段，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美丽纤细的双性少年与十年前那个rou嘟嘟的胖小孩联系在一起。

    “你是小云？”我不确定地开口。

    “嗯！”少年用力点头，他切切唤着我：“哥哥，好多年没见到哥哥了，哥哥的腿全好了？”

    气急败坏跟过来的中年男人立即认出了我是谁，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成谄媚，殷勤地说道：“原来下官的侄儿和许公子您是旧相识，下官竟全然不知。”

    少年看到自己的伯父过来，反而后退一步，半依偎着我，像抓住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根稻草，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袖，娇小的躯体似受惊的兔子瑟瑟发抖。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我与小云的身上流连，他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未老先衰的脸上堆出巴结油腻的笑容：“今晚有缘遇见许公子，下官先敬您一杯。”

    他举起满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对自己的侄儿呵斥道：“小云！你与许公子久别重逢，必须得喝酒庆祝！”

    小云犹豫了一下，他举起高脚杯与我轻轻碰杯，慢慢喝光了杯中酒。

    他不胜酒力，一杯酒下肚，白净的小脸便晕染出胭脂般酡红，被酒液润泽的双唇娇艳欲滴。

    中年男人假装生气：“一杯怎么能够，至少也要罚你三杯，继续喝！”

    小云被迫又喝掉一杯，当他去拿第三杯时，我从他手中取走酒杯：“小云还小，喝不了太多，这杯酒我代他喝。”

    我仰头一口气喝干，小云湿润的大眼睛感激地看着我，他已有几分醉意，身体摇晃不定，站立不稳。

    我搂住少年楚楚细腰，让他软绵绵的身子靠在我的胸膛上，不至于摔倒。

    他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么可口诱人，满心相信地望着我，形状姣好的嘴唇一张一合：“谢谢哥哥。”

    少年的伯父识相地告退：“劳烦许公子照顾小云一夜，下官家中有事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