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一下,重新道了歉:“好吧,哥哥对不起!”

    他才注意到我额头上被皮球砸出来的红印,rou乎乎的小脸一惊:“哥哥,你被皮球砸到了吗?”

    我不太想承认自己没有躲开皮球,轻轻嗯了一声。

    没想到小云扔掉皮球,迈着两条小短腿蹬蹬跑过来,爬上轮椅,跪坐在我的大腿上,他用小胖手抱着我的头,撅起红润的小嘴,对着我的额头吹气:“呼呼,不痛不痛,痛痛飞走咯~”

    额头皮肤泛起微湿的感觉,我怔住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环抱着孩童幼小绵软的身体,以免他从轮椅上跌下去。

    小云的母亲吓得花容失色,呵斥道:“快点下来啦!小云!”又向我深深鞠躬:“真的非常抱歉,这孩子生来就不大聪明,请您宽宏大量原谅他。”

    她似乎误解了什么,但我并不准备解释。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而已,无需产生太多交集。

    景昌终于发现了花园里的喧闹,匆匆赶来处理混乱的场面。

    从正门走出去的小云,被母亲牵着手,一手抱着皮球,不忘回头大声对我说:“哥哥,明天我们一起玩球喔!”

    我没有应声,只是向他挥了挥手。

    虽然我坐的轮椅是电动轮椅,但景昌还是坚持用手推着轮椅。

    “很抱歉,少爷,下次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他低声对我道歉。

    他明明与我同龄,却总是用这种低三下四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听得烦了,双手按住轮椅扶手,站起身阔步行走。

    景昌在我身后紧张地呼喊:“少爷!医生说了您的脚还未完全痊愈!请您……”

    我停住脚步,转头冷冷看着他:“如果你要告诉母亲,尽管去说吧,顺便告诉她我受够了!”

    我怒气冲冲回到卧室,将房门反锁,身心俱疲在床上平躺下。

    卧室连着起居室,面积其实很大,但对我而言,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笼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