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
惨痛苦过日子的只有自己吗? 她抱着膝盖,久久无法动弹,甚至,她怀疑自己跑错地方,背后那吃着家常饭的人家根本不是自己的家。 究竟依理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1 她在冰冷的走廊寻索,究竟熟悉的味道在哪里? 依理其实一早知道,记忆摆放在火车不会停的站内,而今天,火车终于要慢下来了。 “爸爸…今晚几时吃晚餐?” 十三岁的依理只穿着一件绵质露腰长袖白色上衣,扭着光屁股到客厅问。 要不是到晚上九时也看不到一点煮饭的动静,依理是不会忍不住问的。 “没有,自己吃。”徐目真看着电视,眼也没有看依理一眼。 “可是…即食面前天就吃光了啊。”依理急了。 “没有了你自己不会去买啊!?”不妙,声音中开始浮现怒气了。 依理膝盖并拢在一起:“没有钱啊,今天午餐依理也没钱买呀。” 爸爸的头终于转过来了,他的眼神渗透进依理每一寸肌肤,渗进骨头里,她连站都站不稳。 1 “你这援交妹,买了新电话说没钱?” “电话是用新年的利是钱买的…你有三个月没有给零用钱了啊…” 没错,她的电话是最新型跑的,她做功课也要上网找数据,也要查字典,也要找试题来做,这是用她储了多年的利是钱买的。 虽然可能真的不必要买苹果最新的机款,但她想对自己好一点,作为生日礼物… 奖励自己一下。 “又撒谎,你的利是钱可以多到不断换电话?” “只是换了一次啊!” “拿藤条过来!” 依理身体强直了,爸爸说“拿藤条过来!” ,等于宣判了依理的下场。 1 她挪用那饿得瘦巴巴的双腿,缓慢走到鞋柜旁的挂勾,上面挂着不同颜色的藤条,有单枝,有三条捆在一起的三芯藤条,有绑成网球拍子形状的,也有几枝已用了到岔开烂掉的旧藤条。 幼藤条和单枝藤条是依理一直都不敢拿的,经过无数次更替,单枝藤条还是如新品一样挂在墙上,依理选了一枝手柄处包了红色胶套的四苾藤条,这是上星期帮爸爸在网上订回来的,宣称是特制过,比街边买到的藤条痛一倍。 依理心想,选了这条,爸爸应该不会再骂她“净是懂得耍花样”了吧? 她双手捧着藤条走到爸爸旁,爸爸想都没想就抄起藤条一下一下挥到依理屁股上。 嗖!~啪! 藤条划过空气的声音在依理耳边一而再而三地响地。 依理咬着自己绵质上衣衣领,死忍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回房,不要阻着我看电视。” 爸爸打完了,把藤条递给依理,依理恭恭敬敬地接过来,重新把它挂到墙上。 屁股的火辣感让她表情还在扭曲。 她没买错,这条藤条确实比一般的痛。 “哟~援交妹~”她哥哥立行坐在下格床,吃着M记外卖对她打招呼。 “我没有援交呀!!”依理关好房门后,愤怒的叫着。 “没援交你会有钱买iphone?”立行咬着汉堡问。 立行盯着依理的屁股,看那些新添的藤条痕。 依理光着下半身的样子,在立行眼中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依理还是会觉得羞耻。 依理原本不想理她哥,想爬上上格床用手机打发一下时间,但新鲜炆煮的屁股热得火辣,她只好继续站着,不在自在地看哥哥吃汉堡吃得滋味。 “哟!援交妹。” “怎啦!?” “我给你找了单生意,对方似乎很喜欢你喔,四千元你做不做?” 2 立行用手机秀给她聊天软件的对话纪录。 依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