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种血腥味,只有像凤灵儿这样的江湖人物,才嗅察得出来。 看来“相国府”内一定不单纯,说不定暗藏凶险呢!凤灵儿心里转过这样的念头,调了视线,瞥向斐冷。 看着他,凤灵儿贼贼地滑出抹笑——是谁说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嘻!嘻!嘻!这话说得好极了。??封不平备好马之后,索罗桦便带着斐冷和凤灵儿回“相国府” 一入厅堂,索罗桦便迫不及待地将事情说给索罗莽了解。“爹。女儿在路上遭人轻薄,全赖这两位公子仗义搭救。” 索罗莽从椅子上起来接待两人。“感谢两位援手、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凤灵儿打量着索罗莽。这人五十开外,留着一绺白须,眼眉秀长,虽是斯文有礼,可看上去隐觉得一种不舒服。 凤灵儿敛藏心头感受,含笑抱拳施礼。“草民凤灵,见过相国。” 斐冷揖拜。“下官斐冷,拜见相国。” “原来是斐大人,快快请起。”索罗莽热络地扶起斐冷,但也没有怠慢了凤灵儿,转身牵起凤灵儿。“凤公子,是小女救命恩人,也无须多礼。” 索罗莽替两人领了位子。“来!两位请坐。”斐冷与他相隔一张小桌子并坐,而凤灵儿则被安排在两人的对面。凤灵儿坐上这椅子,喝着下人递上的热茶时,心里头隐约就有底了。索罗莽存心想和斐冷亲近的;至于她的处境,像是个不好得罪的局外人。 1 索罗莽笑道:“人都说英雄出少年,见了斐公子,才知这话一点不假。” 斐冷一笑。“早听人说,相国大人睿智大度,雍容沉稳。今日得见,方晓闻名不如见面。” 两人来回的答问,都是些寒暄的话,偶尔才与凤灵儿客套几句。凤灵儿心里是觉得无聊至极,不过口头上倒也是同两人笑笑答过。 说真的,这时候她就挺佩服斐冷的——对谁都能睁眼说瞎话,难怪几年不见,他就能当了大官。 照凤灵儿的想法,这些当官的,内心的欲望是无限地膨胀,可偏偏行事作为,却是要命地拘谨,所以没病的不能当官,官当久了也很难不病的。 凤灵儿眉头不觉拢聚,沉沉地凝着斐冷。 “斐公子这样的人品,难道没想过成家立业吗?” 索罗莽的一句话,震回了凤灵儿的神思,她睁睁地盯着斐冷。 “想是想过,只可惜未曾遇到心仪的姑娘。”斐冷勾笑,暗魅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投向在索罗莽旁边站着的索罗桦。 索罗莽开心地持须。“像小女这样的姑娘,斐公子觉得如何呢?” 1 索罗桦跺足娇嗔。“爹!人家不来了。”脸上一红,害羞地跑开。 “哈!炳!炳!”索罗莽大笑。 “哈!炳!炳!”凤灵儿抑下恶心的感觉,装了几声笑。 蓦地,灵光乍闪,她眼中一粲。终于晓得之前那些侍卫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了,一切都是一出戏啊! 索罗莽布了出戏,让斐冷“英雄救美”好借此和斐冷亲近。他是有意纳斐冷为婿的。 那斐冷呢? 凤灵儿直勾勾地锁着斐冷,俊容依然含笑。 那笑容从来都是自信从容的,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凤灵儿心底一叹——斐冷啊!斐冷!你到底是看得最清楚的人,还是想得最不明白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