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位一人一句,倒说得老夫胡涂了。裘将军沙场扬威,仗得是一身本事,老夫可不敢掠美。” 裘恨先干为敬,说道:“本事二字,不敢当。裘恨出身草莽,落拓街头,若说有本事,不过是不怕死的一口气,既没智谋,也不识字。” 索罗莽随即回敬裘恨一杯。“从没听人提过三杰的出生来历,不想,今天竟然有这荣幸耳闻。”裘恨愿意吐露这些,他心头倒是开心,直以为自己与“索罗三杰”已攀上交情。 裘恨亲自为索罗莽斟酒。“十年前,我不过是个逞勇好斗之徒,若不是遇上斐冷,花了五年时间,教我识字,传我兵法,裘恨一世都不可能当上大将军的——”他顿了顿口,握住楚绫嫣的手。“也不会得如花美眷了。” 他原以为这是他这世幸福的开始,他真这么以为的。 楚绫嫣愣瞧着裘恨的厚实大掌,迷蒙的美眸流逸出轻叹。 一旁封不平默不出声,饮尽一杯苦酒。 索罗莽对于能得知裘恨的过往,倒是不胜欢欣,举杯敬向裘恨和斐冷。“这么看来,真得感谢斐军师慧眼识英雄,为国家造就栋梁之材了。” 他心头高兴,三杰中已经有两杰同他示好,接下来就看仇煞了。 一双老谋的眼睛瞄向仇煞,他真的不是个抢眼的人,静默地像道影子似的,并不特别与谁搭理。 斐冷就不同了,他舌灿莲花、言词机敏,与谁都像是故交般的熟稔。有谁称赞,他就赶忙施礼,一副愧不敢当的模样。“相国切莫夸奖——”只是他再说下去的话,就让索罗莽意外了。“斐冷所为全是出于私心,斐冷怕死,不甘心死;将军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埋没,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才能做成这笔交易、这桩买卖。” 他十来年隐姓埋名、投身战场,所谋求的就是复仇雪恨。兵权于他而言,不过就是钓索罗莽的饵。他选择运筹帷喔,而非冲锋陷阵,为的就是留下一条报仇的命,今天就是他宿愿得偿的时刻了。 这番曲折,索罗莽全然不知,只当是听故事般的有趣,还吃了一口菜。“什么交易买卖?”只觉得这趟来倒是不虚此行。 斐冷一笑。“我帮将军立一世英名,将军助我复仇雪恨。” 这是他们之间的协议,所以从一开始,裘恨和仇煞避不见其它朝中官员,到今天的饭局,都在他一手策划之中。 索罗莽放下筷子。“是什么样的仇恨,斐军师可愿明说。” “当然愿意了,这件事情,我早想对相国说明。”斐冷扬起一道猫捉老鼠似的笑。“从哪儿说好呢,从从封少侠身上说起吧。”黝黑的瞳眸,胶凝在封不平的身上。 楚绫嫣心儿狂跳,睁眸探看封不平。 封不平的目光,从她身上抽回,投向斐冷。“倒不晓得与封某有何关系?”他一手悄悄地按在剑上,打算随时做反应。 “封少侠不是领了个暗杀组织,专门为相国诛除异己。”就是语出惊人,斐冷的语气也还是像闲话家常一般。“这组织十来年前就存在了,封少侠不是第一个头儿的,第一个头儿叫苏津,杀了当时谏议大夫文达道,灭了一家三十七口人,可惜留下了一个遗孤,文君非,那个就是后来的斐冷。” 除了三杰之外,其它人的脸色都变了。 斐冷一笑,嘴角才勾出抹阴寒。“苏津运气好,早就暴毙死了,不用像他主子一样,在这种情况之下,和我碰面。”索罗莽脊柱一凛,直冒冷汗。“原来你”斐冷抽出扇子,